“兇手為女人,且是用帶著長把木柄的鋤頭打傷死者的頭顱,想要劫財。卻沒想到,她的力氣不夠,未曾一擊即中讓人昏死過去,而是讓死者看到了她的面容,並上前與之扭打。在扭打之中,死者將她的一根手指帶指甲咬斷。”
“就在此時,張存財經過,用被女人丟在地上的鋤頭重擊了死者的面頰骨等處,使其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這也是為何,死者頭頂骨跟面骨上損傷程度明顯不同,且下手之人忽然力道大了許多。”
她說著,就將手下的頭顱翻轉過,“當然,這也是為何兇手一定要砍下死者頭顱的原因。他為的,就是掩蓋死者口中這枚指甲的存在。”
從傷痕上分析出兇手竟然還有幫凶,而且還推測出當時的情形,這不可為不令人驚訝的。然而,更讓他們驚訝的卻是許楚接下來的話。
“如果我猜得不錯,從一開始,張孫氏就對死者起了殺心,而這殺心並非只是劫財這般簡單,對嗎?”
張孫氏就是張存財的媳婦,其實對這個猜測,許楚也並不肯定。可是,在看到劉金山頭骨上的傷後,她忽然覺得張孫氏那當頭一擊,一定是牟足了力氣的,以至於頭頂骨都被砸出了裂紋。
相對於比劉金山低半頭,而且還會因鋤頭的木柄而卸去一些力道的張孫氏來說,要不是起了殺心,而且還用盡了力氣,她完全可以不用鋤刃處砍砸死者的頭頂骨。
畢竟,比起頭頂骨來,直接重敲死者的後腦勺,更容易讓人暈死過去繼而實施劫財行為。
張孫氏從許楚呵斥她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甚至連頭都不曾抬一下。倒是張存財,忍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
而此時,被蕭清朗暗中吩咐去搜查張家裡外的官差,也拿著一些粉末出來。而他身後,還有人端著一盆剛剛燉好的,有些發紅看起來讓人食慾大振的豬蹄膀。
“王爺,大人,這是從廚房碗櫥下面搜出來的孜然粉跟紅曲粉,兩者足有半斤之多。”
如此,幾乎更佐證了許楚的猜測。至少,此時跟張存財夫婦二人,絕對脫不了干係。
沒等她讓人查看張孫氏的手,就見沉默哽咽的張孫氏,已經抬手慘笑起來。
那右手的食指上,赫然包裹著一層白布,隱隱的透著血漬。
“沒錯,是我殺的他。”張孫氏聲音嘶啞,癱軟著坐在地上,悽厲道,“你當那古順峰是個什麼好人嗎?忘恩負義,拋妻棄子之徒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