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睜開眼的時候,就見一襲華衣的蕭清朗正挺立在她身前。此時的她,只能仰頭看著那個寬厚沉穩的背影,感受著在他身後的安寧。
她說不出心裡的溫暖跟熱潮是如何蔓延的,值覺得一切都有些虛幻,不真實的踏實,讓她喟嘆卻又滿心喜悅。
蕭清朗冷聲呵斥道:“許仵作雖是女子,卻也是衙門認可的仵作,又曾受到三法司特許辦案。豈容你如此囂張,當眾放肆?”
他的話義正言辭,加上那與生俱來的威壓跟不怒自威的冷冽模樣,倒是讓周圍人都不敢再生喧譁,甚至連竊竊私語都不敢再有。一時之間,里三層外三層推推嚷嚷的圍觀百姓,也徹底噤聲,使得墳地之處寂靜一片,唯有風聲跟秦鐵子娘親的哎呦聲。
此時,許楚才發現,原來秦鐵子娘親的那一巴掌也並未打在蕭清朗身上。她剛剛聽到的那啪的扇打皮肉的聲音,竟然是蕭清朗順手拽了魏廣佩刀,以那刀鞘擊打到秦鐵子娘親手上所發出的聲音。
他說完,也不顧秦鐵子娘親是何表情,直接冷笑道:“再者,當著本王的面行兇,視同刺殺。秦宋氏,你可想好了,是否能擔的起如此罪名?”
這話一落,在不用秦宋氏開口,一旁陪著她同來的幾個後生個婆娘就接連跪地求饒了。她們多是秦家同族的親友,因憐憫秦宋氏老年喪子,所以才來幫襯一把。
可是,要是秦宋氏真被定了刺殺王爺的罪名,那......那他們整個秦家,只怕都得跟著遭殃了。
其中一個婦人磕頭道:“王爺仁厚,還請寬恕了秦家嫂子。她也是一時著急,才胡言亂語的。只是,這位女仵作既然說那血跡不是損傷所留,能不能想個法子證實一番,也好讓秦家嫂子心服口服。畢竟,姑娘直接將那血污清洗乾淨,難保是不是因為太過用力造成的......”
這婦人倒是個通透的,軟硬兼施,言語有條有理讓人難以反駁。
有了她的這番話,一旁或是為著熱鬧,或是真心而為的一道說情的人就多了起來。錢縣令見狀,也上來勸說幾句,如此才讓冷麵肅穆的蕭清朗,再不提說刺殺不刺殺之事。
只是有了這麼一出,不管是秦家人還是旁人,對許楚質疑跟嫌棄的態度也略微收斂了一些。
許楚不緊不慢的起身,向身後的官差吩咐道:“讓人準備上好的墨汁前來。若是可以,再準備一塊豬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