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是對於見慣了風月的花公子而言,一個渾身風塵氣的女人,跟明珠郡主哪裡有可比性?眼看就到了他與明珠郡主的大婚之時,但凡有些理智,他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兒。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栽贓他。又或者,其中有什麼他難以啟齒的苦衷。
御書房中,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威儀持重的坐在上首,面色如水,沉沉不語。
與蕭清朗的矜貴風華不同,久在皇位的他,縱然不說話也透露著俾睨天下的魄力,還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嚴。
“皇兄。”蕭清朗上前行禮。
皇帝與齊王見他終於趕來了,當即悄然鬆了一口氣。
皇帝皺眉道:“事情你可清楚了?”
“回皇兄的話,劉公公剛剛已經敘述了一遍。臣弟心底里也有了些底兒,只是到底來龍去脈不盡詳實,所以臣弟還需見一見當事之人。”
皇帝聽他這麼說,倒是露出個無奈的表情來。
“玄之,怎麼出去了一趟,對朕跟二弟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之前袁大人信中還曾說道,你此番在外,待人和顏悅色,尤其是對一位姑娘信任有加……”
蕭清朗聽他提及許楚,神情不禁柔和了一瞬,片刻後依舊拱手肅然道:“皇兄當以正事為先,切莫要跟後宮中一些整日八卦長舌之人學……為君……”
沒等他的話說完,就見剛剛還臉色黑沉的皇帝,已經是滿臉菜色了。
“哎呦,朕一聽你念經,就頭疼。別給朕念大道理了,難不成你就不知道兄為君則君之,已為君則兄之可也?”
蕭清朗臉色稍霽,難得的頷首道:“臣弟知道,只是古人有訓:先國後家,不可本末倒置。”
一旁齊王瞥了瞥倆人,因為不想耗著聽文縐縐的說教,索性就極有眼力勁的直接不開口。要知道,自家這個三弟,要是軸起來,連太后都頭疼……
皇帝揉著抽痛的額頭,半晌後直接抓了御桌之上的驗屍單讓身邊的太監遞給蕭清朗,而後揮揮手無力道:“趕緊去查案,朕已經人將看到花無病殺人的丫鬟看守起來了。而屍體,也放到了御花園青梅苑的偏殿之中……”
蕭清朗讓人帶他去了案發之處,那處是個亭子,裡面還有兩杯已經冷卻的茶水,還有一盤蓮花糕。而石桌之上,還有半塊未曾吃完的糕點,餘下的則並無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