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晚了一些,她也來不及梳妝收拾,所以只簡單的清洗一番後,就匆忙挽起了頭髮。不施粉黛,自然也不會佩戴金銀硃釵,不過是一根木簪外加幾根髮帶罷了。若非如今的女子不讓去發,她只怕早就將頭髮剪短了去。
不過此時的她,如此簡單打理,雖然少了女子的秀麗明媚,卻多了幾分爽利跟英氣。當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或許在外人眼中,她的打扮還是過於寒酸了。
等出門的時候,她就看到一身朝服的蕭清朗負手而立,在門外等著。瞧見她出來,他才上前,先幫著她將有些歪斜的木簪扶正,而後說道:“先去上朝,下朝後我帶你去吃些東西。如果不出意外,今日我會請下特許你為女驗官查案的旨意來......”
轎子本就是有規制的,只是蕭清朗擔心她在皇城中等的無聊,所以特地讓人趕了馬車帶許楚一同往宮門而去。
因為她現在還是白身,又無帝王召見,所以馬車趕至皇宮東門之外,就被侍衛勒令停下了。
蕭清朗撩開轎子的惟裳下來,小聲對她叮囑道:“你暫且等一等,車上有話本跟各種卷宗,還有些王府廚子特地準備的小食零嘴。若是覺得馬車裡無趣,就在附近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大概是有些不放心,他又補充道:“若要離開馬車,必要有侍衛跟隨,切莫獨自走遠。”
此時,身著朝服的他,威儀尊貴。與平時翩然謫仙模樣相去甚遠,反倒真有了那麼幾分玉面閻羅的鐵面模樣。
許楚見他還不放心,就說道:“你只管去吧,我就在馬車上等著。”
文武官員接連而來,文官多為轎子,武官則多乘馬匹。
一眾官員瞧見蕭清朗站在馬車一側,抬頭對車內的人說著什麼,而那馬車惟裳上隱約有一支白皙修長的手。只是或許保養不當,還是讓人看的到那手背上有一些深深淺淺的傷疤。
眾人心中揣測不定。文官還算矜持一些,武官的目光倒是赤裸的多,而他們彼此之間可不都傳遞著一個信號,怕是人人都說不通情勢的靖安王春心萌動了。
可惜無法看到馬車內的人模樣如何,是男是女......
蕭清朗將惟裳從許楚手中拽出放下,而後視線毫無溫度的掃過若有若無看過來的諸位官員。
那些官員被他的目光瞥過,心頭陡然一涼,冷汗直冒。怎得就忘了,這位可不是他們能輕易揣測的,若被他惦記上,只怕老底兒都會被掀的一絲不剩。
能站在此處的官員,哪怕是被百姓愛戴之人,也難說自個不曾有過犯錯的時候......
想到這裡,剛剛還相互猜測的眾人,瞬間就蔫了聲,低眉順目的等著宮門打開。好像,剛剛目光殷切打量那馬車的人,不是他們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