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前邊傳回來的信件,是關於此次入京使臣團的所有人的底細,還有十七國那邊各方勢力的分布。此事無論是大周內部的人所為,還是十七國故布疑陣,又或是有心機叵測者與那些人裡應外合,都是朕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兇,且將三法司跟京城各個衙門玩弄於股掌之中,實在是囂張狂妄。難不成,真當他這皇帝是假的?
“十七國使臣雖說只給大周五日時間,可你們卻無需太過著急。縱然過了期限,量他們也翻不起浪來。至於大周國威,呵呵......”說到此處,皇帝語中就突然多了些許雷霆之意,“大周國威,可無需他們嘴上說出,若有不服,只管打了再說。”
大周經營數百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而本朝有文武兼重,所以於情於理都不會畏懼外族。大周子民,雖然不如蠻地民風彪悍,可卻也不畏它個手下敗將。
許楚眼眸微垂,心中感慨萬千。卻不知該感慨大周皇室的團結,還是該感慨一句皇帝霸氣威武。
蕭清朗沒讓他再多說,畢竟,再往下說,就事關朝政了,那與他們查案並無幫助。在他看來,大概能歸為廢話一類。
於是,他起身行禮道:“既然有了皇兄的話,那臣弟跟小楚就先行告退了。回去之後,還要到三法司驗屍......”
皇帝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懊惱的瞪了他一眼,感情他剛剛是給瞎子演戲了。若不是為著給准弟妹留個好印象,讓她不會對皇室喪失信心,自個何必多費口舌?
結果......
等蕭清朗跟許楚離開之後,皇帝才唉聲嘆氣的衝著劉德明抱怨道:“劉德明,你看看他是什麼態度?小時候就一臉冰碴子,現在還這樣,也不怕那許姑娘受不了他......”
劉德明早就習慣了皇上跟齊王殿下對靖安王的吐槽,雖然有時候他也挺認同的,可他到底知道分寸。靖安王無論脾性如何,哪都不是他能非議的人。
於是,他只能笑著說道:“皇上,王爺是皇上一手教導出來的,那自然是極好的。龍章鳳姿,霞姿月韻,頗得聖上真傳......”
皇帝聽了這話,心裡倒是十分偎貼。
“再者說,依老奴看,王爺跟那許姑娘也算是心意相通了。老奴剛剛看的真真切切,那許姑娘瞪王爺的那一眼,十分嬌嗔,而王爺也嘴角也噙著笑呢......您也知道,前日個太后娘娘還擔心王爺真給她領回個男妃來呢,這會兒好不容易確定了王爺有心儀的姑娘,可不是一樁喜事兒?”
這話的確是真的,為這事兒,太后沒少唉聲嘆氣。甚至有時候還會暗地裡埋怨先帝爺,說若不是先帝爺非讓玄之管什麼刑獄,他又怎麼可能至今不成婚?
不過話說回來了,能看著三弟一路成長至此,他雖然是心滿意足的。可一想起他素來不給自個好臉色,卻對個女子和顏悅色的,皇帝就不由覺得扎心。
說起來,自己的幾個皇子,好似也沒讓自己如此費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