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下,幾人就不由得面紅耳赤起來。其中,為是年長的那名驗官急忙說道:“是屬下大意了,望王爺恕罪。”
他也不為自己辯解,只管先認錯。其實,按常理來說,在驗看屍體的時候,就該如許楚這般詳細。只是,昨日在宮中行事,他不知其中有多少牽扯,又擔心對和親公主的屍體不敬而惹怒聖上,所以在看到那手印之後,並未仔細查看指印情形。
蕭清朗眉頭緊蹙,目含冷意的看著開口的驗官,半晌之後才說道:“先將那手印拓下,待此間事了,對你驗屍不細之事,再做追究。”
那驗官聞言,連忙應聲,卻礙於許楚在查看屍體時候露出的專注,還有滿室的寂靜跟威壓,而不敢發出任何響動。直到蕭清朗的視線再次放到許楚身上,他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裡哀悼一聲,怕是自己的官籍完了。
而此時,另外幾名驗官的態度也肅然了許多,看向許楚的神情也有了些許複雜意味。事到如今,他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以為自己在大周仵作中是如何出眾了。畢竟,一個年不過二十出頭的清秀女子,就這般輕易而淡然的驗屍,且手法老道比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此情形怎能不讓他們深受打擊?
只是許楚卻未在意他們的心情,而是依舊目光沉凝的掃視著屍體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不得不說,這位和親公主的身材極好,皮膚細膩,凹凸有致,就只看後背腰身就足以讓人羨慕的。只可惜,如此曼妙的身軀,最終也只能化作一抔黃土。
查看完體表之後,許楚忽然看向蕭清朗問道:“我記得案宗之上,指認花公子的丫鬟,曾說過花公子行兇的過程?”
“據那丫鬟所言,她曾見花無病拽著死者的頭髮猛烈將其額頭撞擊在石階之上。”
在今日之前,許楚早已將那案宗翻看過多遍,自然知道其中的諸多細節。
所以,蕭清朗對此並沒感到意外。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在小楚開口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決斷。
其實他想的並沒有差錯,之前許楚驗屍,為了顧及所謂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也為了給死者留下個交好的儀表,使死者家屬不會太過排斥驗屍,所以在查看死者頭頂時候,多是會以手仔細觸摸發中的每一寸頭皮,以確定死者頭部未曾被人以火釘等物刺入。
雖說火釘刺入頭部,不會是屍體發生出血現象,可若用手觸摸,還是會有不同的。
基於這些,她極少給屍體剃髮。
不過此時,她卻手法利落的將死者顱頂連接額肌跟後枕肌的位置頭髮剃光。卻見那頭皮之上,沒有任何異樣,乾淨光滑,除了頭髮渣竟沒有一絲出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