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點點頭,如此倒是對的上了。或許,就是因為這位阿依慕自幼身體嬌弱,且體質特殊,被確診過,所以才會格外不同。
這樣,倒是側邊證明了,昨日身死的和親公主,是阿依慕無疑。也就是說,她以公主之身來大周和親,可在入大周邊疆後懷上了別人的骨肉。
按著卷宗記載,她素來性子高傲冷清,極少與人交往。而北疆皇廷落敗之後,她最初是隨著皇廷女眷逃亡的,後來在半路上與皇廷逃亡的奴僕們走失,又被北疆將軍依干拜爾迪遇到並一路護送至漠北皇廷休整之地。
“英雄救美?”許楚挑了挑眉,暗暗思索,是否有可能阿依慕之死與依干拜爾迪假死之事有關。
可是,若有關係,那原因是什麼?
按著北疆形勢來看,依干拜爾迪迫切需要大周朝廷成為其靠山,繼而鞏固自己的權利跟地位。在這種情況下,他假死,還殺害北疆公主嫁禍給大周朝丞相之子,意欲何為?
蕭清朗輕輕看了她一眼,眯眼說道:“他的來意雖然其有求於大周,可又怎知他不會與那幕後之人聯繫?”
畢竟,那些人將大量銀錢送至北疆的緣由跟用途,至今他們都不清楚。而且,所有的線索匯聚起來,也只能推斷出幕後之人在北疆有所圖謀跟運作。
“他既已經開始養兵,自然就需要冶煉兵器,購置鎧甲糧草等物。可在大周境內,管轄嚴苛,要複製第二座如錦州城那樣的傀儡之城難度極大。所以,最合適的地方,莫過於南疆跟北疆兩處。若是那邊有人為內應,加上朝廷鞭長莫及,那他的作為將更家肆無忌憚。”
蕭清朗語氣低沉,聲音中難掩謹慎跟忌憚。
許楚緩緩的點頭,下意識的將此懷疑記錄在手札之上。人心叵測,尤其是上位者,還有如依干拜爾迪這樣的野心家,所以他要真對著朝廷一面而背著朝廷又有另一面,似乎也並不讓人意外。
他的部落根深不穩,又有其他部落的蠶食跟攻擊,隨時都可能被吞併了去。在這種情況下,無論誰向他拋出橄欖枝,只要下的本錢足夠,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能從一名悍將開闢一個全新的部落,這樣的人稱不上梟雄,也足以稱一聲出眾。更重要的是,只憑著一己之力,帶一些強兵,在家底不豐的情況下,難道真能在狼群環伺的情況下立足嗎?
這種機率,比之以某個不為人知的協議而取得援助相比,哪個更有可能可想而知。
她輕嘆一聲,著重在依干拜爾迪的名字之上勾勒出一個標記來。
此時的她,不得不承認蕭清朗的大局視角比自己高的多。自己探案,多是憑著驗屍所得的蛛絲馬跡,還有兇手所留的痕跡推測。而蕭清朗不同,看得出,所有的事情好似在她驗屍確定之前,他就早有預感。
“另外,我已經派暗衛去尋找阿依慕留在京城之外的那名婢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