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如劍,帶著幾分震驚跟冷然看向他,似乎是在思索他這番話是否可信。
良久之後,他才疲憊的收斂了目光,靠在龍椅之上揉著額頭說道:“所以,父皇到底給朕留了什麼爛攤子啊!”
若那幕後之人當真是在先帝的默許下行事,那他們要面對的情形將會更複雜,所處的境地也會更加艱難。
“那有什麼可怕的,皇兄只管坐鎮宮中朝堂,我與三弟齊力輔佐,必不會讓那人得逞就是了。”齊王眉頭一皺,聲音帶著幾分無畏說道,“自皇兄登基以來,天下太平,五湖皆臣服於大周。百姓誰不擁戴,四方哪個敢輕視大周?縱然有人心生反意,也不過是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罷了,難不成還能動搖國祚?”
他說的簡單,可細細想來卻並不是沒有道理。
要是十幾年前,在齊王還在北疆抗擊蠻夷,且蕭清朗孤軍深入南疆撤藩之時,若那人行事謀反,或許這皇位還會有岌岌可危的危機。可現在,縱然北疆十七國重新合併,也不一定能敵得過大周的百萬雄師。
第三百二十六章
除非,那人真的引狼入室,且先帝還給那人留有後招。否則,大周縱然會有內憂外患,也不至於天下易主。
這麼一想,皇帝的神色倒是稍霽一些。
“此事朕心中自有安排,宮中內廷一向有朕與三弟齊力掌控,而所挑選的官員也都是經過慎之又慎的篩選的,倒是值得信任。所以,宮中隱藏著旁人暗樁之事,交由內廷查辦最為合適。而朝中大臣是黑是白,就需要大理寺詳查了。”
到底是身處高位多年之人,就算心生驚疑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此時,他看著自家兩個皇弟,心裡倒是穩妥的很。
“至於花相那裡,朕會親自問詢當年他為何會對董家避其鋒芒。”
此時的他,面容如常,甚至帶著幾分笑意,可語氣卻實在算不上和善。就算這話里沒有對花相的懷疑,卻多少也帶了些許森然寒意。
雖說阿依黛被殺一事中,花相跟花無病受到牽連,可在事實查清之前,誰又能保證這不是他們的苦肉計呢?
現在的形勢之下,身為帝王的他,又怎敢輕易對臣子交付信任?要知道,那絲絲縷縷的線索匯聚起來,皆指向皇城之中位高權重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