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句話,剛剛一直說著肉皮凍如何美味的蘇寧白,瞬間就嘔成一團。那模樣,何止是慘烈能說的,簡直都吐的眼淚都出來了。
尤其是想到自個剛剛竟然湊過去聞了半天,還那麼陶醉,他就越發覺的整個人不好了。
夏日裡,護國侯府最常上的小菜,就是肉皮凍了,一想到那爽滑鮮美的肉凍,或許就是人皮製成的,寧蘇白就忍不住再次作嘔。等吐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他好不容易吐不出東西了,轉頭一看,就恰對上許楚又撈出一條人皮,而且還用布巾仔細擦拭,那模樣就好似在擦拭什麼寶貝似的......
頓時,他就有種錯覺,就好像自個昨兒吃的,就是她手裡的人皮似的。
他胃裡頓時又是一陣抽搐,好在被蕭清朗訓練多了,此時就算噁心也沒了年幼時候見到屍體時候的膽戰心驚了。
“那個,你不會搞錯了吧,那人不是屠戶嗎?他弄些豬皮跟牛皮套也不難吧......”蘇寧白身體微微僵硬的看著被她一條條撈出的肉皮,半晌後才艱難的把目光移開,眼裡帶著掙扎反覆問道,“我瞧著那跟豬皮也差不了多少......”
許楚斜睨了他一眼,淡定的說道:“寧世子可以上手摸一下,豬皮粗糙且帶有無法褪乾淨的豬毛根部。可現在撈出的皮,細膩單薄......”
“而且,肉皮之上還能拼接出一個較為完整的雄鷹刺青。”許楚拉出一條四指寬的肉條,忽然說道,“卷宗記載,亞里坤胸部恰好有個兩寸見方的雄鷹刺青。”
寧蘇白喉嚨微動,吞了一口吐沫,剛想深呼吸,忽然就想起了身處的地方還有空氣里散發的惡臭跟血腥味道。當即,他欲哭無淚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信你還不成麼。”
幾人將地窖里的東西抬出後,寧蘇白看著手裡提著濕淋淋的肉皮的許楚,蹭的一下子就躲得遠遠的。那模樣,唯恐靠近一點就能聞到鑽鼻的肉香味。
許楚也不在意他的躲閃,徑直走向被壓著掙扎的白髮女子身邊。略作猶豫,她起身將手上沾染著污穢的手套脫下,又取了棉布在她嘴角擦拭一番。
略作辨認,她說道:“是血跡!”
這樣也就解釋得通,那地窖里瓮中的血液是為何而存了。
蘇寧白一聽竟然有人喝血,當即渾身一顫,嗷的一聲就後退一步,嘴裡就又是一陣酸苦。他皺著一張臉,雙腿打顫的趴在了身邊最近的一名衙役身上,鬼哭狼嚎道:“這到底是什麼案子啊,怎麼會有人喝生血,海有人煮人皮凍啊!”
與他滿臉的愁苦跟悲憤不同,許楚此時的表情及其淡定。
“這不就是寧世子一直想要參與的大案嗎?”說完,她就對著唐喬正跟司空翰頷首道,“大人,現在我需要將拼接出的人皮交到衙門,還是先讓王爺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