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握雙拳,繼續說道:“其實我殺烏圖克的時候,他已經像是吃了迷藥一樣毫無反抗能力了。加上當時有個黑衣人給我打掩護,所以我下手才那麼順利。後來,他幫我出城後,我就將乃比那畜生屍體丟在一處偏僻的亂葬墳上。”
“因為一直懷疑大周回京的將士有人是北疆人的內應,所以我對突然出現黑衣人也十分懷疑。後來我給暗娼館送肉的時候,聽到廚娘說那天半夜燒火的時候,竟然發現一堆黑布在灶膛里。”
所謂的黑布,極有可能就是遮掩那人面容跟模樣的黑衣。也就是說,那人曾在暗娼館出現過,或許還在那裡過了夜,而且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跟驚愕。
蕭清朗臉色不改,冷靜的聽他將心中的疑惑講述出來。
或許是有了蕭清朗的承諾,又或者是早就看透了生死,所以他被衙役帶著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怨懟情緒。
將趙屠戶收監之後,幾人就向了可能肢解烏圖克屍體的屠宰場而去。
此時早已被衙役看守起來的錢屠戶,並沒想著將罪行和盤托出。直到許楚在那宰殺黃牛的地方,尋到了被斧子砍過崩落的人骨碎片。他才不得不承認了罪行。
人骨與豬牛羊骨從本質上並無區別,只是在進化跟發育中,產生了諸多不同痕跡。而辨認人骨跟豬牛骨,也並非難事,只要精通驗屍之道,基本都能準確判斷出來。
這一點,不光是許楚,就是三法司幾名驗官也十分清楚。所以,幾人同時給出的結論,使得錢屠戶無法抵賴。
再加上之前二人的供述,使得蕭清朗掌握了更多線索,所以要詐錢屠戶的話算不上是難事。
至於他的殺人動機,與趙屠戶的緣由如出一轍。
接下來,就是孫屠戶。衙役並未給他任何辯駁的機會,直接搜查了他的住所,最後許楚發現他院子裡曬著衣裳的曬衣繩竟然是一條極長極細的鐵絲。而那鐵絲上的衣服雖然有些發臭引得許多蒼蠅落在上面,可更多的蒼蠅卻是落在那鐵絲之上。
她略作遲疑,讓人將那曬衣繩解下。若是在前世,有多種辦法檢測這上面是否有血跡,而血跡是男是女,是人還是動物。最常見的,也是最簡單的,就有常見的有聯苯胺試驗、酚酞試驗、氨基比林試驗、魯米諾發光試驗、紫外線檢查的方法。只可惜,在古代各種儀器跟條件不發達的情形下,要想清楚的檢測出其上是否被過血跡,真是難上加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