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他就以伴讀的身份,入了皇子所學習。同時,也算是得了太后的照顧。只可惜,他與護國侯的關係,卻也不冷不淡起來,談不上多差,卻也算不上有多深的父子情。
大抵也是因為這個緣由,護國侯對他極其縱容......
之前寧蘇白雖然被許楚驗看的人皮凍鬧的反胃不止,可是在聽自家爹爹說了使臣被殺案的始末。且欲要以此作為條件與大周談判的北疆,也因許楚的驗屍結論而進退維谷後,他對許楚瞬間就肅然起敬起來。
曾經他娘在世的時候,曾教他讀過爹爹最引以為傲的兵法。當時,娘親說,兵家上策戰而屈人之兵。那時候年幼,他還不太懂那是何意思,而今因娘親孤獨病逝之後,他再不肯想那些了。可在聽說北疆竟然因一個女仵作的驗屍,而生了怯意,他就不由得想起了娘親的話來。
再加上聽聞許楚極得靖安王的看重,且被皇上破例點為女丞,這官職放在權貴人家自然算不上什麼。甚至,相比於侯府世子的頭銜,也不過是個小官罷了。
可是,對於從未憑著自己的本事立足京城的蘇寧白來說,這事兒就大了。
想他憑著跟太后姑母的寵愛,又拖著爹爹的關係求了皇上鬆口,最後軟磨硬泡蕭清朗多年,才堪堪能像明珠郡主一樣到三法司行事。這行事,還只是掛著個號,並不能算是編內人員。然而許楚一介女子,才到京城沒幾天,就一躍成為有銀魚符的從五品朝廷命官,怎麼想他都怎麼覺得扎心。
偏生,只要一回想起她旁若無人的研究人血跟人皮的事兒,他心裡的那點憤憤就直接被一盆冰水澆滅了。那心裡的小人兒,只能扒拉著牆角唉聲嘆氣。
最後還是他身邊的小廝提醒了他,聽說明珠郡主能跟著三法司辦案,極有可能是因為認了許楚為師,而且還學了她的幾分真傳。所以,不說查案了,就是在驗屍之事上,明珠郡主也能插上話。
這麼一想,他哪裡還敢耽擱,直接就從侯府的庫房裡撿著好物件挑了許多送了過來。
誰成想,一過來恰好碰上許丞開飯,而那香味恰像極了自家娘親的手藝。正好因為人皮凍的事兒,他已經接連幾日沒用過飯菜了,倒是真餓了。
只是一盤蛋包飯,竟然讓幾人吃的心滿意足。到最後,也就蕭清朗還略剩下一些,倒不是他不喜愛,而是他吃的素來就少,相較於主食,他更多的是喝些清口的湯汁。
許楚見蕭清朗放下碗筷,就起身進廚房端了還在砂鍋中燉煮著的紅豆薏米湯。
“如今入秋了,快要到陰雨連綿的時候了,喝些紅豆薏米湯能驅濕氣。”
這湯,還是爹爹給的法子。說起來,所謂的紅豆並非一般意義上的紅豆,而是赤小豆。以赤小豆配上薏仁、冰糖熬煮,對食欲不振、筋骨濕痹跟體內邪濕氣十分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