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蹦跳著往自個的馬匹那裡跑去。
其實按著正常的情況,此時蕭清朗跟許楚也該騎馬回城。只是因為許楚連續了一整日的屍體,且滴水未進,所以蕭清朗擔心她體力不支,這才吩咐人特地尋了一輛馬車來。
上了馬車後,蕭清朗的視線微微一掃,使得剛剛還耿著脖子天不怕地不要怕的寧蘇白,瞬間就縮起了脖子。
他放下手裡的毛皮,不情願的蹭了蹭屁股,最終從舒坦蓬鬆的座位,挪到了一旁有些狹窄的長凳上。
許楚見他在馬車之內,就衝著蕭清朗微微示意,而後躲過主座坐在了寧蘇白對面的長凳之上。
蕭清朗的神情一凝,深吸一口氣坐下。待到馬車緩緩行駛之後,他才探身從案桌之下取出一個食盒。
“這裡有些茶點,是馬車來的時候買的,此時應該還是溫熱的,你先填補一下肚子。稍後,只怕還要先到三法司整理今日的案宗,才能去吃飯。”
沒等蕭清朗眼底噙笑將一盤點心取出,就見寧蘇白興奮的一拍手說道:“哎呀,王爺,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個沒人性的閻王呢,沒想到你對待下屬這麼貼心,看來我真是錯怪你了。”
說著,他就直接把食盒抱過來打開了。
“哎,竟然還是周記的栗子糕跟棗花糕......”他眉開眼笑的衝著許楚說道,“許大人這次可是有口福了,這兩樣糕點可是極難買的,要不是周記的點心要預定,只怕人們光排隊都要排從周記排到城門了。”
話音落下,他就直接一手抱著食盒,一手把點心盤子放在了案桌上,興致勃勃的催促道:“許大人許大人,趕緊吃,不然一會到了三法司,只怕這麼好的東西不夠分的。”
許楚有些愕然的看著自來熟的寧蘇白,再瞧他依舊是一副高興的模樣,心裡不由得對這位護國侯府世子的心性有了更深的了解。
嗯,不善於察言觀色,甚至可以說是沒眼色,沒有城府,為人簡單。
堪比最初相遇時候的明珠,怪不得會讓蕭清朗又喜又恨呢。
這樣的人,若是教導好了,便是神兵利器。既能公正無私,不畏強權,又能圓滑,或者說是大智若愚。
許楚這麼想著,就好笑的看了一眼臉色隱隱發黑的蕭清朗,然後從善如流的拿了一塊棗糕細細嚼起來。
只是一瞬間,棗糕獨有的香甜就遍布口中,繼而讓人感到一種怯意。就好像,這種甘甜的味道,有著驅散驗屍之時肅然沉凝之氣的力量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