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蕭清朗卻沒有絲毫憐憫他的意思,繼續說道:“往日時候,寧蘇白也常會去春花樓宿醉,你且都不曾如此責罰與他。本王倒是好奇,昨夜你怎就那麼氣急敗壞了?或者說,是何人挑撥,以至於你恨不能將嫡親的兒子打死?”
護國侯愣了一下,須臾間突然想通了一些關竅。他面色懊惱,帶著陰沉跟悔意,卻不得不承認蕭清朗說的話。
“行了,稍後太后娘娘會派轎子來接他入宮。這一次寧蘇白離開侯府,只怕回來之日遙遙無期了。本王念你是恨鐵不成鋼提點你一句,寧蘇白是你兒子,你該信他的。”
再說此話的時候,寧蘇白就悠悠轉醒,雖然渾身依舊疼痛難忍,可是他還是紅著眼看著蕭清朗慘笑道:“王爺作甚跟他說這麼多。”
或許是說話的時候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使得他嘶的發出一聲抽冷氣的聲音。待到覺得沒那麼疼了,他才繼續說道:“王爺,昨夜我還真有了發現,你不如先請護國侯出去?”
最終蕭清朗從寧蘇白口中得知,花名在外的董瑞陽早就傷了根本不能人道。
而且,他還曾私下尋過名醫,沒有效果之後,就尋了許多所謂的方士為他煉丹。此事許多常以丹藥享樂的紈絝知道,而且一些為他們提供丹藥的道士也常會為了得賞,而將這個消息說給旁家的公子哥聽。
寧蘇白為著保險起見,還專門讓他的那群喜愛用各種金石藥提高興致的狐朋狗友列了單子,將一些曾與董瑞陽有過聯繫的道士名號住處一一寫清。
如此一來,加上董瑞陽私下購買女童入府,而後女童皆被報私逃的事情,基本上別院坍塌的丹房中發現的屍體就有了解釋。
現在蕭清朗要等的,就是許楚恢復死者相貌,再憑骨骼跟特徵確定死者身份。繼而,將董瑞陽捉拿歸案了。
這起案子說不上複雜,甚至十分明了。只是現在依舊有許多疑點,比如最先身死的那名侏儒道姑,又比如先帝之時打造的丹爐跟本該是董貴妃陪葬品的寶石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雖說董瑞陽是董貴妃的子侄,可是在董貴妃下葬之時,他也沒有資格送葬。更別說入妃陵,趁著旁人不注意而偷竊陪葬品了。
這些實在沒有道理可言,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曾偷偷潛入過妃陵。又或者,旁人有人盜竊了皇家妃陵的寶物,轉而賣給了並不是知情的董瑞陽。
如此想也並非沒有可能,歷代妃子陵寢與帝王皇后的陵寢不同。雖然也有侍衛巡查,可卻並不嚴格,多是由附近的村民負責看護。所以,妃陵也不是沒有被盜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