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倒是要瞧一瞧那狗皇帝的兒子們該如何選擇,是要民憤,還是要護著老皇帝的臉面!”
一旁的老者躬身不語,他見自家主子並沒有忘記過正事兒,所以倒也微微鬆了一口氣。當初,他是真擔心主子爺會因為旁事而耽擱了計劃。
如今看來,還是主子爺英明,只用一個小小的董家別院,就能引起百姓對皇家的猜忌跟忌怕。縱然傷不了皇室的根本,可卻也讓夠他們心煩的了。
鐵面人將手裡斜睨了他一眼,問道:“北疆跟南疆那邊,可有消息了?”
“回主子的話,之前多里庫被殺,依干拜爾迪被關押後,大周朝廷對來往於南疆北疆的商旅隊伍檢查嚴苛起來。所以,咱們的人還沒有到齊......”
使臣團被殺的案子,雖然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可是,中間卻除了岔子,原本該死的依干拜爾迪起了私心,引了多里庫成了他的替死鬼。後來,他不僅沒逃出大周京城,反而還被蕭清朗的人揪出來嚴加審問起來。
若只是皇帝也就罷了,偏生他是落在了蕭清朗手裡,蕭清朗能以弱冠之年穩坐三法司一把手的位子,就足以見得他不是個簡單的。落到他手裡,縱然依干拜爾迪是個鐵血硬漢,都難以保證他不會被套出話來。
他們經營了兩代人,算起來有幾十年的積累,往北疆跟南疆滲透的勢力自然不會只是個商旅那麼簡單。就好比依干拜爾迪,若非他們暗中相助,並於他困境中給予金銀糧草,他縱然勇猛又怎能敵得過窮途末路之時北疆幾族的追殺?
原本自家主子算計的極好,讓依干拜爾迪甘心赴死,以此保他的部落三年糧草跟馬匹。若他死後,主子會派在北疆的心腹接替他的位子,此後主子再在北疆行事,又或是練兵,就可光明正大了。
只可惜,原本完好的計劃,最終敗在了依干拜爾迪手中。
而現在,主子不得已,只能先穩住在大周的勢力,並將曾經散布在北疆跟南疆一些無用之地的財力跟兵力收攏。畢竟,大周才是他們的大本營,而現在他們在大周的情形雖然不算岌岌可危,卻也不算樂觀。
先是錦州城跟雲州城一帶,私礦、別院、商號跟暗中製造兵器的作坊被端,而後又被黃將軍等人一手接管過去。使得他們欲要在那裡起義的想法,付之一炬。
前些日子,本還與主子有所聯繫的左右御史長被擼去了官職。而主子放在兵部跟戶部的暗樁,也因在錦州城之事上暴露了蹤跡,被一一拔出。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蕭清朗他們還未懷疑到主子頭上。
“這事兒你親自去辦,若是三法司有所猶豫,你只管讓人再添一把火。”
老者聞言欲言又止,可念及眼前主子的性子,他只能拱手說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