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倒是不知,為何他不可被問罪?難不成,衛大人是覺得,董瑞陽的性命要比聖祖的訓誡更尊貴?”
聖祖為開國之君,他的一言一行,皆是祖宗規制。就比如許楚能以女子之身入朝為官,若非有聖祖之時開國女將的先例在,只怕也是難於上青天的。
鴻臚寺卿剛要在辯駁,就對上了蕭清朗漆黑帶著冷意的眸子,當即啞然失聲。他不是傻子,看得出,這一次蕭清朗是真的欲要拿董瑞陽開刀了。
想到這裡,他就下意識的看向上位一直未曾開口的皇帝,卻見皇帝面上隱隱露出殺意來,當即他心裡咯噔一下,趕忙閉口不言。
朝中眾人,此時都心照不宣。一則,他們沒想到皇帝跟靖安王竟然會在先帝的旨意上咬文嚼字。二則,朝中本就有人看不慣董家,繼而遷怒董瑞陽,所以也使得一些跟董瑞陽有利益牽扯的人有所忌憚。最重要的卻是,現在皇帝的態度是明擺著的,他要拿董瑞陽開刀,那保不齊今日執意要為董瑞陽求情的人,都會被皇上當作是董家的餘黨論處……
當年董家落敗,雖然先帝沒有將朝堂肅清,可是卻也殺伐了一批董家餘黨。而餘下的,為自保早就遮掩了與董家的來往,若此時被挖出來,難保不會成為下一個董家。
思及此處,眾人慾要保下董瑞陽的想法,也就漸漸熄了。而他們此時關心的,自然也就變成了如何阻攔皇帝推行不赦之罪。
不得不說,大周朝的皇室果然人才輩出。果然,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說法是可靠的。若此時,皇帝跟蕭清朗但凡有一點不和,只怕就會給那些人留下可鑽的空隙。
早朝之後,許楚迎著日出往宮門外走去。或許是因為外面對她查驗看鹿山別院屍體的事情,又傳的沸沸揚揚,使人覺得晦氣。又或者,覺得男女有別,不願與她多言,生出不必要的麻煩,總之一路行來,大家都下意識的避開她。唯有齊王跟其身邊幾人,面容和善的關心了她幾句,餘下的就是唐喬正跟司空翰了。
只是唐喬正跟司空翰還有公務,並不能多逗留,只與她打過招呼後,就匆忙離開了。
就在她行至往宮外的玉介橋上,想著先回大理寺露個面,而後再等蕭清朗一同去京郊道觀的時候,忽然就猝不及防的被人自玉介橋一側撞了過來。
許楚一個踉蹌向後倒去,雖說撞她的人力道不大,卻架不住她剛剛半隻腳踩空。
“小楚!”蕭清朗剛剛與皇帝說了兩句話,快步向宮外而來,就看到許楚搖搖欲墜的身影。
他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思索跟避嫌,疾步而行堪堪接住險要摔下玉介橋的許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