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並不精通墓葬文化,所以無法看著那棺槨上的紋路圖案推測出更多的信息。只是,看著室內的環境跟詭異咒語,她隱約覺得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密宗屍身法術……
又或者說,是道家所說的奪舍法門或者栽接法。
說到底,這兩種並不容於正統宗教的方法,都是為求死而復生,加上殺人祭鬼之事,其邪性可見一斑。
而眼前的一切明眼人皆能看得出,暗室內就是在以白骨祭祀又好似是在施行什麼法術一般。
暗室內之內並沒有燈火,而是一顆顆鑲嵌在牆壁之上的夜明珠照亮,珠光瑩瑩璀璨生輝,可此時卻無法使許楚心中對那設置之人的大手筆生出一絲半點的感慨。反倒是那融融的珠光落在白骨之上,讓她感到莫名的森然跟陰冷,這種感覺縱然是當初在雲州城亂葬崗查看鬼村一案之時都不曾出現過。
她向來不信這些邪門歪道鬼神密宗,更不會因為屍骨或是慘絕人寰的現場而生出半點驚慌恐怖,可是現在這詭異的場景卻讓她心裡隱隱的不安起來。
此時的蕭清朗就像是丟了神一般,破天荒的沒有顧及到許楚的情緒跟神態,而是步子沉重卻毫不遲疑的踏上了那連接著溝壑兩邊的木橋。
他就好像是沒看到橋下遍布的白骨一般,眉毛緊緊蹙起,神情緊張卻又急切的看著那神秘的棺槨。隨著他魔怔一般的打開那副棺槨,一陣詭異的香氣驟然湧出,接著許楚就看到蕭清朗雙膝跪地,突然啞聲喚道:“母妃……”
許楚心裡咯噔一下,急忙順著他走過的木橋上前,卻見那棺槨中果真有一具女屍。可奇怪的卻是,那屍體衣著華麗,面目鮮活栩栩如生,莫說是腐爛,便是屍臭都不曾生出。
可是,要知道蕭清朗的母妃逝世多年……正常而言,絕不可能屍身保存的如此鮮亮。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腦中莫名就想起了那句常常徘徊在夢裡的背影跟那句冰冷冷的“殺了吧”。
她原以為那只是夢而已,可如今卻有些恍惚起來了。因為,她清楚的記得,夢裡的女人就是穿了其上金線描繪的鸞鳥紅裙,鮮亮而艷紅,讓她記憶深刻。
許楚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巧合,卻沒想到有一日真的親眼見到了夢裡的那身裙裝。
就在她的呼吸越發急促,伸手想要觸摸那條衣裙之時,她的手忽然被人一把攥住,帶著些許痛意跟沁涼,讓她心驚。
她抬頭卻見蕭清朗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走……”蕭清朗混沌的眸光微微清亮起來,他緊緊捏著許楚的手指,唯恐她會甩開自己的手再去探摸棺槨中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