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也就是說拋開妝容來說,現在可以查一查京城附近與北疆那邊的商販有往來的胭脂水粉的商鋪,尤其是早在錦州案中就與北疆行商有牽連的一些商販。
其實早在錦州案之後,蕭清朗就派人順藤摸瓜截斷了對方的許多商路,且也以銅礦案為契機深查鑄造假銅幣一案,從而將不少幕後之人經營的錦銀坊跟商鋪全然剷除。可是,對方畢竟經營多年,也難保在追查之中出現漏網之魚。
而現在看,眼下的女屍妝容清晰,應該是今日所化。所以,對方要用北疆的胭脂跟水粉,只有兩中可能。一是他原本就有存儲,二則是他需得去店鋪之中購買。
至於是否可能是宮中流出的,他倒是並不擔心。自當今登基之後,與北疆幾度大戰,使得其聽到北疆二字就生惱怒。所以宮中但凡有心要討好當今的嬪妃,都不會在知道當今對北疆深惡痛絕的情況下,還用其胭脂與水粉爭寵。
這件事他曾幾次聽太后跟皇后提及過,甚至後宮裡許多女子一度不敢上妝......
有了這一點認知,蕭清朗就回頭向身後的侍衛吩咐幾句。
侍衛應聲離開,看樣子是要去追查這一條線索了。
因為屍體不同於尋常的新鮮屍體,所以許楚謹慎的思索之後,才再度開口說道:“乾屍並不常見,尤其是如眼前的女屍這般保存完整的,所以解剖驗看是否能查出有價值的線索來,我也不能保證。”
蕭清朗見她心裡有遲疑,略作思索說道:“解剖驗屍之事稍後再說,眼下可先驗看溝壑之中的那些白骨。”
許楚聽他這麼一說,當即就愣了一下。自她與蕭清朗一路探案至今,還從未遇到過他開口阻攔或是對解剖驗屍之事生了猶豫的情況。
她有些錯愕的看向蕭清朗,卻見蕭清朗眼底眸色陰沉,帶著涌動的暗流跟沉思,驟然之間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眼下棺槨之中的女屍身著宮裝,且化著宮中才有的貴妃妝,再加上之前董家別院所發現的煉丹爐也是出自宮中,其上更是鑲嵌了董貴妃的陪葬寶石。
莫不是......莫不是......莫不是自己剛剛驗看的被風乾的女屍,竟是當年那個禍國殃民的董貴妃?
想到這種可能,許楚心裡的慎重忽然就被莫名的詭異激動所取代。如果這女屍真的與先帝跟後宮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那是不是說,她就是整個揭穿整個陰謀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