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內內,衙門通常會認為燃燒最為嚴重的地方就是最初著火的地方。而這裡明顯床頭與死者床榻几上燒毀的最為嚴重,以至於燭台都有些變形了。
“死者身份是否能確定了?大人可派人問過四周的鄰居,是否有人證?”
驗屍結束之後,許楚一面縫合屍體,一面沉聲問道。
司空翰點點頭,嘆口氣說道:“周圍幾家人都能證明一個半時辰前,朱三喝多了歪歪斜斜跌跌撞撞的回來,當時一個叫彭興的鄰居還好心的把他送進了屋裡。”
許楚聞言點點頭,又蹲在地上查看了一番燭台跟燒的焦黑的床榻。卻見床榻外側明顯燒的厲害,而死者身上的被子跟衣物,也燒的十分嚴重,以至於許楚驗看的時候撕扯了許久才帶著焦皮撕扯了下來。
燭台倒著的地方,還有一些蠟油,而死者焦黑的右臂上也有些類似的固體。
心裡有了猜測之後,許楚又抬頭環視四周,見這房間並不是正房,所以視線很是昏暗。又或許因為是矮小的土坯房,且房間只有一扇窗,所以縱然此時開了門窗視線也不算清楚。
“鄰居可否能確定死者平時的生活習慣,比如習慣去何處吃酒,並且為何會住在偏房而非正屋,又是否回房間後在著火時候那個時辰是否會點燈?”
“本官已經問過了,鄰里說,因為在周記做點心師傅,手頭相對來說比較寬裕,加上尚未娶親,家裡又沒有女人操持飯菜,所以常會在附近的酒館裡吃飯喝酒。另外,據彭興說,他送朱三進屋裡以後,朱三就開始耍酒瘋,非要點燈。不過偏房沒有蠟燭,朱三就打算去正屋去尋,只是因為朱三後來睡著了,所以這事兒就作罷了。想著都是鄰里鄰居的,他在瞧著朱三歇下後,就回家去讓自家婆娘幫著煮點醒酒湯。”
“朱三最近可有什麼異常,或是有什麼陌生人來尋過他?”
司空翰搖搖頭,“附近住的多是京城常住的人,都是相識的,如果有生面孔來肯定比較扎眼。不過本官派人四下詢問過了,都說不曾見過有陌生人來過,如一般人家的奴僕跟丫鬟也不曾見過,更別提穿著好的或是騎馬乘車的貴人了。”
如此說來,想要尋找見過或是買通朱三之人的證人這一想法,也就行不通了。
那麼,那以官銀買通朱三或是朱能的人,到底是誰。他們又是如何聯絡的呢?
司空翰見蕭清朗跟許楚先後陷入沉思,接著說道:“至於異常,有一點倒是十分奇怪。聽附近的住戶說,朱能曾找過包打聽,讓他幫著賣房,說是待到房子賣了以後,他就回鄉下去置地娶親。”
許楚聞言眉頭輕挑,詫異道:“朱三不能京城本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