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蘇白神情越發難看,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伶俐勁頭,反倒是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模樣。
他不說話,可蕭清朗卻並未停口。
“不過本王十分好奇,那日護國侯明明離開了府上,且侯府附近多是人來人往,他根本沒機會潛回去。縱然是能通過旁邊的府邸翻牆入內,卻也難掩人耳目的做到。所以,他又是怎樣在旁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再潛回侯府的。若是說有暗道的話,那跟隨他的隨從與馬匹,又安置在了何處?”
寧蘇白抿了抿唇,張張嘴卻只覺得嗓子干疼,竟緊張的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又或者說,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護國侯已經被關押在監牢之內,待到明日早朝本王將案情上報,由皇上處置他們二人。你也就能了了心頭的怨氣了......”蕭清朗似笑非笑,話里意有所指。
寧蘇白望著他波瀾不驚的面龐,心裡一緊,一雙本是澄明的眼眸閃動數下,最後咬牙道:“王爺,或許這中間有什麼差錯呢。”
許是覺得自個說的太模糊了,他又繼續補充道:“他雖然不好聲色,可是到底也是個男人,且後院空虛,所以在沐休的時候去尋花問柳也不是不可能的。之前我不是還給他尋過春花樓的酒水麼?王爺不如派人去問問......”
此時的他眼裡明顯帶上了幾分希冀跟糾結,還真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蕭清朗眸光微閃,挑眉道:“你倒是猜的准當,沒想到蘇白身在皇宮,竟然也對護國侯的行蹤如此了解。”
“只可惜,春花樓的老鴇跟紅姨娘俱是自盡,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恐怕護國侯是如何都說不清了。”
“什麼?”聽到這個消息,寧蘇白倏然瞪大了眼睛,滿是不敢置信。
不是只要董瑞陽死嗎?怎得紅姨娘跟老鴇都丟了性命?
也不知怎得,寧蘇白只感到後背一陣發涼,整個人猶如墜入了萬丈深淵,又好似跌入了冰凍三尺的寒潭之內。這種寒意,帶著可怖的驚恐,讓他牙齒都開始發顫了。
他見蕭清朗依舊靜默不語,心裡也越發的後怕,最終囁喏呢喃道:“怎麼會這樣?紅姨娘明明說,不會牽連到旁人的。”
蕭清朗眯眼,“一個與皇宮相連的暗道,加上世子構陷父親,再有董瑞陽敏感特殊的身份,哪一條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縱然她們不自盡,你以為落到衙門手裡就會有更好的下場?”
且不說紅姨娘並無親眷羈絆,就說春花樓上下就難逃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