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你已經不小了,該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要是你一直這般被人庇護而心性不堅,又怎敢說日後面對三法司種種考驗人心的案子之時,能秉公處理?”
蕭清朗說完,就只手將那供詞取過,順勢折好收攏起來離開。
待到殿門響起,許楚才匆匆跟寧蘇白告辭而後追了出去。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宮裡依舊是一派寧和壯觀,縱然遮蔽了白日裡的雄偉壯觀,卻也難遮住那一排排絢爛似錦的宮燈。至於那隱約矗立在朦朧燈火之中的亭台樓閣,還有掩映在紅牆黛瓦之中的花花草草,自然也顯露了皇宮之中的繁華。
只是這繁華,卻帶著無法言說的落寞,當真沒辦法與她曾與他一同遊玩過的街道相提並論。
二人靜默無聲的往外而行,一路上遇到巡視的禁衛軍跟守衛,多也會看到蕭清朗後自行退下。
此時天色已黑,加上那暗道在皇城之內,無論如何查探都需想清楚後先行奏明皇帝得了旨意方好行事。更何況,那暗道牽扯上了蕭清朗的母妃,就更容不得他們不謹慎行事了。
所以,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先出宮,待到思慮考量清楚了,再繼續查探也不遲。
“王爺,這好像不是我們入宮時候行過的路?”許楚隨著蕭清朗一路走動,原本以為應該是靠近宮門了,可是走了許久她卻發現,附近的守衛跟禁衛軍越發的多了起來。而景致,也變的肅穆磅礴起來,顯然此路不是離宮的。
蕭清朗微微頷首,伸手捏了捏她有些發涼的手指說道:“嗯,深夜入宮,怎麼著也需要去給皇上行個禮。更何況,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需得今日讓皇上定奪。”
聽到這話,許楚有些高懸著的心也就漸漸放下了。果然是自己關心則亂了,再怎麼說,蕭清朗也在皇宮之中生活過多年的,又豈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陷害的?
陷入沉默的二人,再度緩步行走在深深庭院跟一座座的巍峨宮殿之間。直到眼前出現一座雕龍畫棟的龐大殿門前,蕭清朗才止了腳步。
這殿門兩側以六根盤龍玉柱裝飾,莊嚴卻並未有上朝的朝堂之上的肅穆。而朱紅的木門之上,暗紋交錯,古樸大氣,縱然是重新修葺過的,卻也難掩朝代更替之後沉澱下的那份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