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論面容長相,許楚算不上讓人驚嘆的存在。可是,偏生打扮之後的她,溫婉之中帶了一股子清冽氣質,隱隱的還有許多英氣,使得舉手投足之間多顯爽利而不拘泥。
這種明明該是矛盾,卻又毫不違和的氣質糅雜在一起,倒是讓許楚的美莫名的變得凌厲起來。就好似將五分的面容,生生提升到了九分一般。
再加上阿秋特意將她的眼角畫的上挑了一些,所以使得她澄澈的眸子愈發引人沉溺。就好似,那裡面有一汪深潭,神秘而充滿誘、惑。
白皙的臉頰,因著桃花胭脂而越發粉嫩,宛如自天邊而來帶著霞光的仙子。不俗艷,也不會讓人覺得嬌媚而輕浮。
許楚目光掃過銅鏡,見裡面本是素麵朝天的人,此時卻盛妝而坐,眉眼之間都是一種自己從未有過的凌厲之美。這使得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道果然後世稱化妝是一門可以以假亂真的邪術是有些道理的,就剛剛乍然一眼她都險些沒認出那就是自己來。
她微微開闔雙唇,半晌才適應過來。
也不知怎得,她忽然又想起了蕭清朗,甚至隱約有些期待一會兒見到他的時候,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來。
“大人,一會兒王爺要是見了您,一定會被您迷住的。”阿秋幫著許楚貼好花黃,歪頭打量了許久,不由得感嘆道,“大人太漂亮了,比我見過的女子都要漂亮......”
許楚被點中了心事,當即面色一紅,須臾後才故意板著臉斜睨了她一眼。
這會兒已經習慣了阿秋誇張的話,所以表情只板了一下,就板不住了。她點了點阿秋的腦袋,笑道:“你說的倒是玄乎。”
阿秋捂著自己的腦門連連說道:“阿秋說的是真的。剛剛阿秋自個都差點看迷了......”
外面蕭清朗特地安排來的下人來通報,說蕭清朗到了的時候,許楚先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鏡子,而後起身離開。
因為想著即刻就去齊王府,所以蕭清朗這次並沒有入許府去尋許楚,只是在門外的馬車之上等候。
就在他心緒不耐,欲要下車的時候,忽而聽到魏廣說許大人出來了。當即,他心裡因片刻分離而生出的彆扭勁兒,瞬間就消散了。
他掀開惟裳,剛要開口卻突然啞了聲音。
只見潺潺日光之中,許楚緩步而出,這一段路並不算長,可落在蕭清朗眼中卻讓他的心頭升起了一股火熱。
逶迤而行的女子,逆光而來,使得蕭清朗不得不微微眯眼。他從未見過許楚這番打扮,倘若說之前明珠為她上妝,是嬌俏之中帶著些許魅惑的話。那現在她的妝容,則更讓蕭清朗心潮澎湃,那種參雜在瀲灩目色之中的英氣,使得許楚越發凌厲起來,就好似她的一個眼神都帶了許多攻擊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