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年輕之時應該有自高位跌落的經歷,或許就是在金陵的那段時間......
若他沒有了高貴身份,那麼或許真不會被在金陵權勢極高的金陵衛指揮使看在眼裡。
不對,還是不對。金陵衛謀逆,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布局,若金陵衛背後沒有勢力,小小的千人衛隊不可能在與京城相隔千里的金陵謀反。
所謂的密宗一案,或許正是那幕後之人或是他背後的勢力所為的。可是目的呢,目的是什麼,給英國公蕭恆出京的理由?
那王允在裡面到底扮演什麼角色?孫柔又是怎麼回事?
許楚揉了揉抽痛的額頭,“到底關節在哪裡。”
天色漸晚,就在她將自己的猜測整理起來記在手札上之後,靖安王府的侍衛忽然前來傳話,滿臉焦急的說太醫請許楚儘快趕到王府。
許楚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發白。剛剛還淡定如斯的她,眼眸之中片刻就凝聚起了不安跟慌張。
“王爺怎麼了?”
那侍衛面露難色,欲言又止,最後一閉眼乾脆低頭拱手說道:“許大人快些去,否則怕是耽誤了事兒......”
許楚心頭猛地一沉,腦海之中茫然一片。幾息之後,她才穩住發軟的雙腿,再忍不住踉蹌惶恐的往外小跑而去。
她後脊發冷,指尖僵硬甚至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許楚從來不知道,靖安王府離三法司這般遠,以至於她一路奔跑都像是看不到盡頭一般。
秋雨又斷斷續續的落下,路上的行人或是抱頭小跑,或是行色匆匆而過,就連路邊的商販都不斷咒罵起來。往日裡人聲鼎沸的人群,此時卻推推搡搡毫無秩序。
許楚對旁人的推搡毫無察覺,就一門心思的想要趕緊去靖安王府。她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整個人都像是丟了心魂一般。
再回到王府的時候,她身上早已濕漉漉的,官靴與衣擺處早已泥濘不堪,甚是狼狽。然而,此時她卻全無感覺,只想要早一些看到她。
或許心頭太過害怕,以至於她都不曾看到守衛看到她時露出的詫異神情。
此時,府上的燈火已經闌珊而起,星星點點的照射在冷清的庭院之中。
風雨瀟瀟,將這座奢華肅穆的宅院吹打的越發蕭瑟。也讓那些搖曳的燈光,越發晦暗淡然。
儘管許楚幾番壓抑自己的情緒,可在真的到了蕭清朗門前之時,她卻越發的害怕起來。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就連抬手推門的勇氣都沒有了。
此時院子裡除了魏廣跟幾名侍衛,空無一人,不見太醫也不見京城那些大夫們。往日裡靜謐安然的環境,此時卻讓她的心入墜深淵,惶恐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