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使得惟裳稍稍顫動起來,一股冷風順勢自縫隙之中吹入,使得許楚無意識的攥緊了披風。
琉璃盞內的光線柔和的傾瀉而出,照射在蕭清朗身上,使其的身形在馬車之上形成個彎曲的影子。光影交織之中,許楚只能看清他的側臉,冷峭而銳利。而另一邊,則隱藏在陰影之中,晦暗不明......
第四百二十章
“先帝三十六年夏,曾與朝中文武百官於西山狩獵場狩獵,以逐鹿而期天下太平。”
大周立朝以來,多會在敬天之時到西山狩獵,以彰顯君臣和樂。同時,帝王也會選雄鹿於西山處追逐,最早的時候是寓意著帝王逐鹿天下的意思,後來則演變為了天下太平的含義。
許楚心裡明白這些,西山狩獵的規矩,還是在先帝之時廢除的。當時,恰逢南方水患,先帝便以國是為大的因由,連續取消了多年狩獵之行,直到最後徹底以勞民傷財為由,將此規矩廢除。所以她對於蕭清朗的這番鋪墊,並未生出異議來。
蕭清朗深深睇了她一眼,語氣深沉的繼續說道:“然而當時先帝在追逐雄鹿之時,卻出了岔子。”
此話一出,許楚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她知道,依著蕭清朗這般從不會無的放矢之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些無關緊要的流言跟猜測。
蕭清朗眼中閃過掙扎與沉肅,眉目攏的也越發緊了起來,半晌之後他才動作輕緩而沉重的從袖中取出幾張泛黃的紙張遞給許楚。
許楚接過那些紙張,見紙張早已泛黃甚至有些破損,其上筆墨雖然還能看的清晰,可是一看便是有些年頭了,以至於褶皺處都有些泛著模糊了。
薄薄的紙張還隱約能聞到些許藥香味道,淡淡的卻不容忽視。
“這是......太醫院的切脈記錄?”許楚眉心驀然一頓,低聲念道,“墜馬重傷,下體被馬蹄踩踏,雙腿根部以及右小腿斷裂......傷及根本,難以人道......當以牡蠣、芡實、熟地黃、山茱萸跟牡丹皮等藥,配以黃酒入藥調理......”
接下來的幾張脈案,多半都是相似的記錄,唯有入藥的成分多少會更改一些。可無論那一張上的方子,效用都是為了修復男、根。
“陽鋒受損,疲軟無力,久治而收效甚微......然今日看診,我與孫院正卻發現皇上身體康健,陽鋒損傷處完好無損,絲毫沒有受傷跡象,甚至於腿上疤痕都不復存在......此實在是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