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明得了皇帝准許,離開御書房查看。一盞茶的功夫之後,他滿臉難掩喜色的歸來,說道:“皇上,是老奴派到靖安王府的小太監傳來的消息,說是王爺如今已經大好,明日會照常早朝。”他頓了頓,臉色有些詭異,又有些遲疑的稟告道,“只是王爺還有一事,說是許大人身體不適,明日需得告假一日......”
皇帝聽到蕭清朗醒來的消息,心頭一松,重新端坐回了龍椅之上。可待到聽到他要替許楚告假,臉色也跟著有些奇怪了,這玄之只要在京中素來都不缺席早朝之事。
曾經也有官員,因身體疲累或是偶感風寒而告假,都被他冷麵嘲諷一番。倘若那官員素來是渾水摸魚之輩,他說的只會更過分,所以只要他在京城之中,鮮少有朝臣會因些頭疼腦熱或是家務之事耽擱早朝跟公務。
而今,他居然會主動替人告假?且還是以身體不適的緣由,這事兒還真是罕見至極啊。
皇帝知道他清醒過來,且明日還會早朝,心裡就知道今日中毒之事大概就是個圈套了。所以,他倒是未曾在焦急,只是無奈道:“這玄之也是越來越沒個准了,以身犯險不說,還鬧出這般大的動靜,真是讓朕頭疼。趕明他一上朝,明眼的朝臣哪個猜不到內情?”
他語氣里雖然看似不滿,可實際上劉德明卻知道,皇上並未將此事當回事。若說真當回事,只怕更多的也是對靖安王的回護。
所以,他趕忙躬身上前,緩聲說道:“想來王爺自有他的打算,皇上不是曾說過,王爺行事素來都是有章法的嗎?”
皇帝點點頭,頷首道:“這倒也是。”沉吟片刻,他又咋舌感慨道,“不過朕卻沒想到,玄之竟然也會有過不了美人關的這一日。”
畢竟這麼堂而皇之的假公濟私,可不像是自家三弟的風格啊。
第二日一早,晨鼓作響,陰沉了一整日一整夜的天氣終於放晴。
待到天邊放出一絲光亮的時候,東華門打開,諸位朝臣分列左右一次入宮上朝。
因為有蕭清朗的突然出現,還有他意味不明的冷笑,所以不少欲要打口水仗的官員此時都沒敢說什麼。至於那些,想要借蕭清朗暗闖英國公府繼而受傷一事生出是非的官員,此時也是老實的跟鵪鶉一般了。
早朝並無風波,若說有也就是迎接肅王入京之事。
因為肅王跟肅王世子怎麼算,都算得上當今的長輩。可是肅王一脈,又向來與正統一脈不對付,所以禮部也很是為難,不知該以何等禮節對待肅王等人。
“自然是以招待皇室宗親的禮節對待,早朝後工部派人重修肅王府,好在肅王等人回京以後有落腳之地。”皇帝面色平靜不見晦暗與惱怒,只管語氣威嚴道,“這等小事也需朕親自過問,禮部一干官員是做何吃的?”
禮部侍郎被責問,不敢大意,趕忙跪地求饒。良久之後,皇帝才環視朝堂之上,說道:“大周禮儀之邦,自然是需要恪守尊卑有別,禮儀周全的常理了。肅王雖曾有異心,可如今他入京祭祀祖宗,又欲要讓子侄孝敬太后,那朕自然不能不講情面。諸位覺得是否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