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嘆口氣,繼續說道:“娘娘,此時不是軟心腸的時候。倘若王爺真的查到了當年的種種端倪,且將此事上報給皇上,您覺得皇上會如何自處?若是肅王一脈得知了內情,又會如何?”
她見太后陷入深思,只能繼續說道:“奴婢是自小陪著您長大的,旁的不求,只求您跟皇上安穩康泰。所以,只要有一絲可能危及到您跟皇上的事情,老奴都不能看著它存在。”
宋嬤嬤說的堅定,也提醒了太后如今的她並非自己一人。她雖然代表著大周皇室太后的尊位,可是身後卻是整個宋家家族的人,有她的子侄跟重外孫,還有宋家上上下下幾代人的經營跟心血。
當年,宋家能董家一手遮天的情形下,夾縫求生,甚至她還能安安穩穩保住後位,又怎會真的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
為了地位跟權勢,為了兒子跟家族,縱然她從先淑妃遞來的求救信中看出的端倪,卻也只做不知。甚至,對先帝種種荒唐行徑,不置一詞......
而今,她就算再疼惜蕭清朗,說到底也比不過自家兒子的帝位。
太后想到這些,眸色不由一暗,良久之後才停了手上捻動佛珠的動作,然後閉眼說道:“此事需要考慮周全。據哀家所知,那日隨玄之如密道的唯有許楚一人,今日她卻不曾上朝,想來玄之不會在今日稟告皇帝所查到的東西。”
想到這裡,她又問道:“按著上次皇上說的路程,肅王一行何時到達京城?”
“回娘娘,明日便可到。”
太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淡淡道:“既然肅王等人都能回京參加哀家的千歲宴,那身為哀家親孫的長林又怎能缺席?”
“可是太后,三皇子已經被皇上貶為庶人了。”
“那又如何,宋嬤嬤,稍後你去傳話,請皇上來哀家宮中用膳。”她說完,就疲憊的揮了揮手,制止了宋嬤嬤接下來欲要出口的話。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來的。可是就算是來,也不該是在這多事之秋的時候。
倘若現在被揭穿那些辛密,豈不是給了肅王等人重新立於人前的機會?
不論宮中眾人如今心頭如何風起雲湧,還在許府的許楚卻踏踏實實的睡了半晌。
京城街市上喧囂聲漸起,直到中午時候已經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了。誰都知道,最近是太后千秋宴,往來的商人與遊客,逗留京城的不計其數,自然是做生意的好時機。所以這些日子,京城裡比往常時候要熱鬧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