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喬正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下官連夜派人去查訪,據當時買下董青正家宅院的人說,董家爹娘在臨死之前,其實是將如兒託付給了董二,也就是說在她被賣入青樓之前,曾與董二有過婚約。”
“後來董如兒與董二被發賣之後,董如兒心中怨恨董青正,以至於得勢之後的董青正幾次到迎春院為她贖身都遭到拒絕。最後,董青正沒辦法,索性仗勢著董家的勢將迎春樓盤了過來,並讓董如兒做了老鴇不必再做娼妓……”
如此也就說的通了,倘若當時的確有個僥倖逃生之人,那此人或許就是董二。一則是董青正為監工,他要是偷天換日,相對來說是較為容易的。二則,當時衙門並未將屍體一一驗明正身,倘若董青正在別院坍塌一事中動些手腳,藉機讓董二假死遁逃,也不無可能。
許楚微微沉吟,按著唐喬正的說法,那董如兒性情應該是嫉惡如仇的。她因怨恨兄長,且又沒了可依靠之人,所以寧願淪落風塵也不願被董青正贖身。可是最後,她卻還是接手了迎春院……
一旁蕭清朗瞥見許楚陷入沉思,蹙眉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迎春院便是後來的百花館?”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許楚錯愕一瞬。略作回想之後,她才啞然想起當初依干拜爾迪好像恰就是在這裡被逮住的。只是他們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
蕭清朗見許楚有些不解,便不急不緩的解釋道:“京城之中,一等風月場所,多以館、閣為雅稱。二等風月所,則以院或是樓為名。三等四等勾欄院,則以室、班做稱呼。”
“而迎春院,位置並不顯眼,且當初我們查使臣團被殺一案之時,親眼所見那裡當真算不上高雅之地,所以它如何能自院隨意改為百花館?一般若是背後沒有足夠的勢力,那它在改名伊始,就會被京城中各個風月場一同排擠繼而無法經營下去。”
“可偏生,它不僅改了名,還在暗娼胡同里有了名號。”
唐喬正聞言,也跟著思索起來,“也許還有董家在撐腰?”
蕭清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且不說董家的勢力早已被連根拔除,便是說董家真有人斥巨資暗中扶持與它,那京城之中慣是會見風使舵的人難道就不會為了討好皇室而刁難與它?”
“況且,歷來風月場、賭場之地,背後都有不能放到明面之上的勢力操控。若只是一個早已在朝中沒有根基的董家,唐大人覺得四九城裡會有多少勢力會買他的面子?”
“莫說一躍成為雅妓館了,只怕在其名聲剛起之時,就會被各方勢力分刮乾淨了。”
京城之中,自古以來都是勢力最為複雜之地。各級官員,世家,官宦勢力盤枝錯節的存在,而他們往下的產業與親友之間,更是夾雜著各種利益與權勢。所以,那些暗中勢力也就產生了,不過說到底那些都是依附於官家且是見不得光的存在,所以朝廷倒沒有下狠手整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