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到了現在,心裡存著案件的二人,哪裡還有心情調笑?只是在這個時候,蕭清朗跟許楚,都需要一種默契,一種對前路跟前程無所畏懼的默契罷了。
二人相視一笑,彼此心頭的陰沉抑鬱瞬間消散,唯有牽著的雙手傳遞著彼此的溫度跟愛意。
此時還未到晚宴時間,且肅王入宮必要先拜見當今跟太后,所以此時二人徑直往太后宮中而去。
臨近太后宮裡的時候,二人就聽到一陣嫣然笑語,接著就是明珠銀鈴般的笑聲,顯然此時氣氛正好。
蕭清朗跟許楚先後入殿,這一次無需蕭清朗提醒,許楚就上前一步盈盈欠身行了女子萬福禮。這一次,她雖然也是為查案而來,可是身份與上一次卻大有不同,所行的禮數自然也就有所差別了。
太后眸光意味不明的閃爍一瞬,而後笑著看向皇帝說道:“皇上這次指婚倒是好的,素來不喜愛參宴的玄之,如今也開竅了,還親自護了人來。”
皇帝聞言,目光也稍有揶揄的看了一眼自家三弟。不過一想到這三弟為自個的准王妃假公濟私的事兒,他就覺得有些牙疼了。
往日,他總擔心自家三弟當真孤家寡人的一輩子。如今三弟有了可心的人,他這做兄長的自然為他高興。可是每每想到,三弟在朝堂素來都是一個模樣,縱然自個這當皇上的被朝臣的口水仗淹沒,他都不動如山,從不會維護兄長一番。可偏生,自大許楚入了朝堂之後,自家三弟可是牟足了勁兒的護著人......
這差別,當真是讓他有些吃味了。
接下來,自然是幾個長輩調侃蕭清朗跟許楚了。
“皇祖母,你別看三叔在外頭總是冷冰冰的,可是他對楚姐姐,那可是好的緊呢,就連口味都隨著楚姐姐變了許多。以前三叔多寡淡的人啊,別說什麼甜的辣的了,就是文人們都追捧的烤果子,他都不屑一顧。”蕭明珠見幾人對蕭清朗跟許楚的相識過程很感興趣,於是興致極好的嘰嘰喳喳道,“可是碰上楚姐姐,三叔那些個清高孤傲習慣都給改了個徹底。”
“對了,三叔還親自下廚給楚姐姐做飯呢,還包餃子......”
她這麼說,眾人看向蕭清朗跟許楚的神情就更加意味深長更加深奧了。當然,裡面是否蘊含著旁的意思,暫時沒人察覺的到。
許楚以前的生活,素來都是獨來獨往的。就算後來與蕭清朗一處了,日子過的多半也是冷清平淡,每日裡只需她驗屍查案就好。所以,可以說是活了兩輩子,她都沒有被一群長輩如此打量過,更沒有過被長輩尤其是愛人的親人們善意的調侃的經歷。所以,這會她縱然沒說話,甚至舉止都努力放鬆讓自己顯得大方得體,可是臉上也早已布上了紅雲,相比於在衙門驗屍房時候的肅然模樣,此刻更憑添了一些小女兒的澀然。
或許是看出了許楚的不自在,一直調笑二人的皇后和善的看了她一眼,又笑著虛虛點了點身旁明珠的額頭說道:“又沒大沒小的,如今你可得改口叫皇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