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將桌上的瓷器檢查一遍,也幸虧蕭清朗對吃食並不上心,未飲了些酒水,所以此時她倒是不用擔心會破壞他所用碗碟里的東西。
片刻後,許楚的神情忽然一緊,眸底凝著冷意跟慎重仔細打量起手中本是盛過醒酒湯的白瓷小碗來。
這小碗看著十分精緻,除去碗底小小的官窯御製四個小字之外,其通身稱得上潔白無暇,乾淨剔透,就算不論其工藝,單說其色澤跟做工都足以稱得上上品。然而,讓許楚震驚的卻並非這碗的價值,而是這白瓷碗無論內外,都不曾尋到一絲破損的紋路,更別說蕭清朗所說的印記了。
為了保證這白瓷碗並非是因為工藝特殊,使得蕭清朗用內里所震的損壞並未表現出來,許楚還特意取了剛剛並未放回到工具箱裡的鑷子,輕輕敲打了幾下碗沿。只聽得幾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可是那碗絲毫無損,莫說破裂的紋路了,便是一個有缺損的斑點都不曾出現。
她面上淡定如斯,心裡卻早已波濤洶湧了。
當時蘭芝殿的宴席因宮女闖入而忽然中斷,而後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動蘭芝殿內的東西。緊接著,禁衛軍就將蘭芝殿圍了起來,除去隨宮人離開的肅王等人,還有與皇帝同行的齊王、劉德明等人,餘下的就是在蘭芝殿內伺候著的幾名宮人了。
宮人被內廷的人帶離蘭芝殿的時候,都曾被搜身,以確保其不曾將可疑之物攜帶走。所以,替換了蕭清朗所用的白瓷碗的人,應該不是那些宮人。
至於肅王等人,雖然距離蕭清朗的宮桌極近,可是他身份特殊,從一入宮就有如齊王這般的忠於當今的人物盯著,所以他要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動聲色的於蘭芝殿內動手腳,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除了他們還會是誰?還有誰,會欲要置蕭清朗於死地?
太后雖然與先淑妃娘娘立場有別,可是對蕭清朗也算是真心以待。而皇帝亦然,況且正如蕭清朗所說的那般,皇帝要是想除掉他,根本不可能在宮裡布下這樣的局。至於齊王,一是沒有必要對蕭清朗下手,畢竟他是武將,而且對蕭清朗所查的案件並不在意。二是他對蕭清朗的感情,頗為赤誠。
餘下的,皇后、齊王妃、明珠更沒有理由做這種事情了。
許楚在心中將一條條的可能羅列出現,而後又逐條排除,到最後竟然毫無頭緒。
“給王爺送醒酒湯的人,找到了嗎?”許楚抬頭看向一直在殿內的唐喬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