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她將自己手札的最後幾頁寫的滿滿當當,容稟所布下的整個陰謀,也徹底展露在了她眼前。而今,人證物證,幾乎齊全了,剩下的就是要為蕭清朗洗清嫌疑了。
待到天邊微微泛白之時,她才揉了揉眼,疲憊的將手札收起。
許是整夜未眠,她起身的時候竟然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許楚揉著剛剛磕到桌角上的額頭,苦笑著搖了搖頭,將腦子裡的暈眩感壓了下去。她想,等到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後,她必定要大睡三日,誰都不能打擾她。
第四百四十九章
直到臨近皇帝上朝的時辰,太后才堪堪醒過來,只是到底年紀大了,經歷了這番事情之後,越發顯得蒼老了。
她醒過來之後,就有氣無力的看向守在床邊的皇帝問道:“桓榮呢?”
皇帝嘆息一聲,說道:“母后莫要多想,此時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太后見他避而不答,不由陡然抬高嗓音,怒極道:“桓榮呢?哀家的孫子呢?”
皇帝見太后情緒激動,顯然不得了回答不罷休,當即神情黯淡道:“兒臣已經讓人將桓榮的屍身存在蘭芝宮偏殿之中了,待到事情結束之後,就以皇子禮厚葬......”
太后聞言,悲痛欲絕,老淚縱橫的拍著床榻哭道:“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哀家一直怕你們手足相殘,卻沒想到臨老之時,你們手足不曾相殘,卻是叔侄相殺!”
皇帝皺眉,肅聲道:“兒臣已經著三法司詳查,此事桓榮必不會白白喪命。”
太后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可她實在悲痛,最終只是擺了擺手,“罷了,哀家也不相信玄之會殘忍至此。此事哀家不過問,只是屍身三日不入土,無法、輪迴,既然桓榮生前未曾享受富貴,那死後皇帝該給他個體面。”
皇帝本要再說什麼,可見到太后面容疲憊的閉上了眼,於是只能應了聲。
二人又靜坐了一會,直到晨鼓被敲響,劉德明前來催促上朝,皇帝才離開。
這一日的早朝,是許楚自為官以來,感到最為嚴肅的一次了。
也的確如蕭清朗所料,自早朝一開始,就有德妃跟三皇子妃母族官員前後彈劾蕭清朗,斥責其在宮中行兇,殺害皇子,並言辭嚴厲的要求皇帝嚴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