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她就搖搖晃晃的起身,除去懷裡抱著的畫卷外,只用左手緊緊按壓著右上臂。
來人見狀不禁蹙眉,卻並不敢擅自上前扶住許楚。一則是她渾身是血,不知傷勢如何,他不敢擅動。二則她是女子又是准靖安王妃,所謂男女授受不親,此時在她並非全無能力自己站起來之際,實在不宜他動手。
蕭松見她起身,趕忙問道:“許大人能否自行上梯子?”
許楚見他面帶為難,不由勉強笑了笑,說道:“無礙,雖然我這模樣瞧著駭人了些,只是並未傷到根骨,所以只是疼一些罷了。此番,多謝蕭大人相救了。”
蕭松聞言,自然就鬆了一口氣,他擺擺手說道:“宮裡除了這般明目張胆的刺殺,是我的失職。”
蕭松算起來,也算是皇室宗親子弟,也是禁衛軍統領。因為密道之事太過隱秘,所以皇帝自然就將身為心腹重臣的他派往此處看守。
只是沒想到,有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刺殺朝廷命官。
剛剛他緊急之下出手,好在身為禁衛軍統領,他也常會捉拿刺客。自然知道,砍掉對方的手而不能傷及性命。
許楚看了一眼被疼的昏死過去的刺客,攏眉說道:“大人是否能幫忙查一查今日當值的禁衛軍,又或者是有能力在宮中帶佩刀的人?”
蕭松點頭,“這個自然不難。”
說著話的工夫,許楚就已經耗盡力氣的從梯子上翻出了畫閣牆頭,然後慘笑著說道:“還得勞煩大人派人去尋個太醫幫我止血,否則怕我不被刺客砍死,也得失血而亡了。”
或許今日得到了從未想過的線索,此時許楚竟然有了心思調笑。
不過半刻鐘,趙太醫就匆忙而來,瞧見許楚的時候,他當真是駭了一下。
好在許楚神思清明,並未有陷入昏迷的徵兆,才讓他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也覺得自個今年當真是流年不利。先是有和親公主的事兒,接著又有護國侯世子被打重傷的事兒,然後就是王爺在英國公府中毒,現在又是許大人被人堂而皇之的在宮裡砍傷......
這麼一樁樁一件件的,可是比後宮嬪妃為爭寵而今日風寒明日咳嗽要命的多。
趙太醫心裡犯著嘀咕,莫不是得尋個日子到廟裡拜一拜?
不過他也就是自個心裡念叨念叨,此時見到許楚並無旁的傷情後,還是手腳麻利的幫她包紮了右臂。然後絮絮叨叨的叮囑了一番,左右就是切莫再用力,切莫著水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