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楚不動聲色,大概是之前當真有些失血過多,使得她嘴唇都有些發白。站立久了,就感到一陣陣暈眩襲來,讓她渾身冒出一層冷汗來。
然而,她依舊沒有退後一步,甚至眼底的堅定也不曾鬆散絲毫。
劉德明見她這般堅持,只能遲疑道:“那許大人稍等,咱家去試試......”
劉德明離開之後,許楚才收回緊握著的雙手,看著已經刺破手掌心的半月型傷口苦笑一聲。明明皮肉已經破損,偏生並未有血液滲出,看來她當真是要好生補一補了。
此時,御書房正位上的男人面色滿是陰霾,眼神冷凝似是啐了冰霜。顯然,他現在也陷入困頓之中,神色顯而易見的陰鬱,一雙劍眉緊緊皺起,眸光暗沉像是沉思著什麼。
劉德明小心走到御案之前,躬身說道:“皇上,大理寺丞許楚求見。”
皇帝聞言,眼眸越發暗沉了。就在劉德明屏住呼吸,任由冷汗滾下的時候,才聽見他開口說道:“不見!”
劉德明在他身邊跟隨多年,自然知道此時皇上的神情,已經彰顯著極大的惱怒了。帝王威嚴,不動聲色,縱然全無震怒模樣,也能讓人感到森然寒意。
所以,他再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許大人,還請回吧。”
許楚眸光倏然一緊,聲線都帶了些許嘶啞道:“皇上的意思......”
就在她還欲要詢問的時候,就見樓安疾步而來,神情慎重甚至夾雜了濃濃的驚慌。
他見到許楚的時候,腳步微停,可最終也只是遲疑一下,並未阻擋他接下來的動作。
“公公,勞煩稟報皇上,說樓安求見。”
樓安雖然對三法司跟蕭清朗也十分忠心,可歸根到底他最忠於的人是皇帝。而此事涉及到蕭清朗跟三皇子,所以就算他信任許楚,也覺得許楚能為蕭清朗洗清冤屈,可但凡案子有進展,他最先要稟報的依舊是皇帝。
這就是皇帝設置內廷的原有,三法司可由蕭清朗掌權,可內廷卻能直接越過三法司所有的辦案流程直接將案情面呈皇帝。
許楚眼神微微恍了一下,可也只是瞬間也就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因為她心裡清楚,樓安忽然到此,必然是這個案子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