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嘆息一聲,“所以,讓臣弟再不能查案,那個陰謀之下的辛密,也就不能重見天日了。”
他唯一擔心的,則是同他一起查案,知道詳細內情甚至手握著所有證據的許楚。那人將他困住,想來也不會輕易放過小楚。所以,他才要皇帝保許楚安穩。
這是交易,也是懇求。
他用自己的性命捂住真相,也換的皇帝對許楚的仁慈跟看護。
蕭清朗見皇帝久久不語,只能繼續說道:“皇上以為,這宮裡能有幾人有此手段?”
他說完,就閉了閉眼,語氣略帶疲憊道,“無論真相如何,皇家總歸是丟了臉面。可是臣弟思來想去,覺得此案就此結束,再不牽扯旁人為好。”
這也是他為何欲要讓許楚離開的原因,倘若真是他猜測的那樣,那麼就算查清他是蒙冤的,那皇上也難以決斷。倘若決斷,稍有不好,怕是就會引起震盪。
皇帝神情一頓,旋即默然下來。這件事情,的確處處透著詭異,可也不難看出這裡面有宮裡高位的手筆。不是他的話,那數來數去,能做到這一步的,也就那麼兩人。而那二人,是絕不會害他的......
就在皇帝沉默之時,蕭清朗已經起身將供詞撿起,然後放置到御案之上。
“皇上,三法司會將幕後之人揪出,然後尋個近日裡發生的案子讓其伏法,使得大周再無威脅。而臣弟此時認罪,錦州城至京城與皇宮密道之下的陰謀,也將就此終結,世人再不會知道內情跟其中的陰謀。”
皇帝見他一副油鹽不進欲要身死正道的模樣,心裡又是惱火又是無奈。實際上,話說道這裡,他又怎能聽不懂蕭清朗話里的深意。
他能坐穩皇位,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尤其當初在董家一案的時候,蕭清朗已經提醒過他,當初先帝所做的種種,或許根本就沒有看重他的意思。
“樓安,將人帶回去。”頓了頓,他又敲了敲手底下的供詞吩咐道,“另外,將這份供詞交給門外的許大人......”
蕭清朗聞言,豁然抬頭蹙眉道:“皇上!”
然而,皇帝卻並不看他,直接擺手示意黑甲侍衛將人帶走免得再讓他頭疼。
待到蕭清朗離開之後,劉德明才上前說道:“皇上,許大人已經在門外跪了許久了。剛剛奴才進來的時候,見許大人胳膊上的傷口好似崩裂了,已經將官服染濕了。”
御書房裡久久無聲,而那寂靜的氣氛讓劉德明的臉上也快速褪去了血色。其實他知道,他是報了私心的,如此傳話是為許楚更是為蕭清朗。
良久之後,皇帝才眯眼說道:“讓趙太醫來處理,另外......責令內廷不論生死查清刺客的來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