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不知所措,她下意識的蒙住了口鼻。
自己不是在醫院嗎,怎麼會在這裡?還有這是哪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死人。
婉淑百思不得其解,心裡咯噔一下,後怕的往樹林外面跑去。身後不知是烏鴉還是貓頭鷹“咕咕咕”的叫聲迴蕩在腦後,讓這個寂靜、寒冷的松樹林顯得更為陰森恐怖。
難道是有人跟自己惡作劇?或者是白昊那個渣男還有許艾那個賤女人,合夥將自己從醫院偷出來丟到了這裡?
孩子都沒了,他們怎麼還不放過自己?婉淑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那對渣男賤女給殺了。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呀,這樹林這麼隱秘,何況還有那麼多屍體和骷髏,他們是做不到的。
婉淑後怕的回頭看了一眼,月光照耀下,那些白森森的骷髏仿佛在對著自己笑,在跟自己說著:“不要走,你走不掉的。”婉淑嚇得大叫一聲,拼盡全力頭也不回的向遠方跑去。
婉淑慌不擇路的亂跑亂闖,終於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樹林。回頭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那片陰森恐怖的樹林,輕拍著胸脯舒了口氣。
這時東方天際已經漏出了魚肚白,婉淑借著這天色看清了自己所處的地方。
這是一個僻靜的郊外,除了一條看不到頭的曲折小路,四面全被高額聳立的蒼天大樹包裹著。
婉淑看了看,所幸這裡沒有了那些可怕的屍體。剛放下心,小腹傳來一陣劇痛,婉淑趕緊扶著身旁的樹枝就地坐下了。
看著滿身是血的單薄衣服,婉淑漸漸想起了所發生的一切,也明白自己這是穿越了,因為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個和自己命運相似的女子來。
這具身子的原身也叫梁婉淑,是個才剛十七歲的小婦人。
記憶追溯到原身十二歲那年,娘親死了,在家裡倍受祖母、爹爹和後娘的欺凌,十三歲未到便被狠心的爹將其賣給了隔壁村的一個老光棍。
那個光棍已年過四十,是個瘸子,又不愛乾淨,臉上還長滿了麻子,難怪這麼大年紀還沒娶到老婆。
“你弟弟的命如此金貴,你這個只會給家裡糟蹋糧食的賠錢貨,我們養你到這麼大,你怎麼就不懂得回報一分。”這是臨出門前,祖母咬牙切齒對自己說的話,婉淑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的噩夢。
自從娘親死後,全家大小家務幾乎全部讓她一個人扛了下來,祖母和二娘一個鼻孔出氣,稍有不順,不是被擰就是被打,更不用說罵。
婉淑常常頂著身上的傷痕去地里勞作,回家還要伺候一大家子人的衣食。最可恨的是兩個弟弟經常捉弄自己,闖了禍還嫁禍給自己。
婉淑依稀記起那日被爹爹綁了,半夜裡偷偷用驢車將她送到了石瘸子家中。
任憑婉淑痛哭得如何傷心,哀求得如何悲憫,梁豐對這個親生女兒都沒心軟,拿著石瘸子遞過來的五兩銀子掂了掂,嘴角上揚得意的笑了笑,轉身走出了石瘸子家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