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大人發話,方宴才轉回思緒,道:“學生擔憂梁晚書,讓李大人見笑了。”
李大人笑而不語,卻是從方宴眼神中看出了一絲不可思議的東西。
難道傳聞斷袖是真的?這方宴對梁晚書的關心可是多於一個夫子對自己學生的關心啊。
又想起前幾日方宴第一次上門拜訪,口上說著是想探聽些長亭書院學子的狀況,可是在自己提到梁晚書時,方宴興致明顯的提高了。
當時沒想那麼多,可今日看來方宴和這梁晚書之間不簡單。
李大人雖然心裡這般想,嘴上也不好多問,只撿了些話和兩人閒聊。
想來剛剛和方宴聊了許久,這會便把矛頭轉向了晚書。
“梁晚書,此次鄉試可有把握?”
晚書想著李大人定會有此一問,派人直接把他從貢院門口請來,不問考試那就奇怪了。
晚書機智的答道:“回李大人,盡力而為。”
這樣一答,中了那沒什麼,不中也不丟面子。
李大人聽完卻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梁晚書還是不夠自信,來來來,喝茶。”
晚書跟著笑笑,謙虛道:“大人謬讚了。”
然後端起茶杯和李大人、方宴碰了一下,小酌了一口。
這次再好喝也不敢一飲而盡了,再鬧出笑話,恐怕就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茶杯放下,李大人又問道:“我聽子煜說過這次長亭書院來京城的共四人?”
晚書乖乖回道:“嗯,是四人,有兩位是學長,還有一位和學生一向交好,叫許子藝。”
李大人點點頭,這時有下人來報,飯菜已經擺好,可以入席了。
李大人忙招呼二人一塊去膳廳,李大人在前,方宴緊隨其後,晚書在最後面跟著。
她到現在也沒看出來李大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一進來先是自己鬧了個笑話,再是李大人問些有的沒的,難道只是單純的請她和方宴吃個飯。
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果然,走到一迴廊處,李大人駐了足,問道:“梁晚書,可否幫本府看看這排水問題?你看這迴廊兩側都是池塘,可是這水一到夏天便臭不可聞,能否改良改良?”
哈哈,還真是吃別人的嘴軟,這菜還沒吃到嘴裡呢,人家就等著自己這條魚上鉤了。
不過李大人確實幫助自己良多,府試那次,若是沒有李大人給自己機會,自己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
她四下打量一圈,發現這池子裡種滿了荷花,此刻已經幾乎落敗了,荷葉也有些枯黃,有些還爛在了水裡。
想想剛剛一進門時的那份驚喜,此刻只覺得眼前的景色大煞風景。尤其以前多麼喜愛荷花園,現在只覺得一切都是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