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藝看著晚書,將原本準備好的話咽了咽,正色道:“梁兄說的是,這嬰孩羸弱,容易沾染一些不好的東西,還是過段時日再上門拜訪吧。”
晚書淡淡一笑,舉起茶杯,“來,喝茶。”
許子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是越來越看懂自己這個同窗三年的兄弟了,總覺得他心裡很苦,但偏偏每次見面都是笑容滿面,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該說的話也說完了,許子藝以晚書需要好好休息為由,告辭走了。
臨出門前,晚書讓管家挑了份禮交給他,讓他幫忙帶去方府。
女兒,挺好,晚書自嘲的想著。
第二日,晚書回了工部,工部已經恢復原狀,與之前無異,就連晚書畫到一半的圖,都整整齊齊擺放在了桌上。
晚書站在門口,看著裡面正在做事的幾人,吸了吸鼻子,大聲道:“各位早。”
院內幾人聽得聲音,放下手中的活計,怔怔的看向他。
半晌,其中一人歡喜道:“侍郎大人回來了。”
沒有人問起刺客那晚發生的事,晚書也沒主動說。
一切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波瀾不驚。
晚書進入內室,看看桌上工整擺放的宣紙,提筆繼續作圖。
一整日,陶知禮都沒來過,不知道在忙什麼,晚書也在工部待了整整一天。
直到天黑,值夜太監提醒,她才收拾一番,慌忙出了宮。
經過刺客一事,她現在不敢再隨便逗留宮中了。
晚書是個惜命的人,能夠重新再活一次,是多麼難能可貴,這小命可得牢牢保住了。
出了工部,晚書順著宮牆往東直門而去。
遠遠的便看到一個身影急切的往宮裡走,晚書一驚,難道又是刺客?
可是一路上的宮人似乎都認識他,不斷跟其打招呼甚至還對他禮待有加。
晚書躲在暗處,看了看,由於隔得遠,沒能看清對方是誰?
不過看他的方向,好像是去後宮。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居然明目張胆的闖進後宮,晚書甚是不解?
莫非是後宮哪個女眷的親人,這麼說來那就能說得通了。
直到在宮門口看到姜雲的轎子,晚書才恍然大悟。
可是姜雲在宮中既沒女兒,也沒姐妹,只有一個可能,太后召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