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要為外祖母守孝三年的母親,還不到半個月就逼著與父親圓了房。有了身孕後,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母親,家裡所有活計都落在了母親身上。”
“五個月的時候母親擔水落了紅,還被祖母臭罵了一頓。所幸我最後平安無事。可也正因如此,母親身體一日日的被拖垮,生產時又損耗精元,生下我後沒幾年就去世了。”
蘇濼聽得有些動容,他雖然從小失去母妃,但錦衣玉食從未缺過,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數不勝數。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從小就吃盡苦頭,他慢慢靠近,將晚書攬到懷中,親親拍著她的背安撫道:“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以後一切都會好的。”
曾經晚書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如今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總是覺得有些彆扭。
晚書這一次沒有推開蘇濼,撲在他的懷裡盡情的哭了個痛快。
她需要宣洩,將憋了許久的情緒徹底釋放出來,今日看著母親長滿野草的墳頭,心裡真的很痛。
儘管這具身子已經換了靈魂,但是在看到“夏鳶”兩字時,心臟還是抽痛了許久。
或許是原身感應到了,或許是自己真的將夏鳶當成了娘親,痛惜她悲哀的一生。
良久,蘇濼問道:“你可曾有你外祖父被冤枉的證據?”
晚書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這要想重審當年夏家謀反一事,確實很難。
蘇濼看著晚書呆滯的樣子,寬慰道:“這事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我想起我娘有個胭脂匣子,她一直很寶貝,當年我看到她藏在床底下,只是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或許我們可以從匣子裡找找線索。”
“好,明日我陪你去梁家找找。”
晚書看著蘇濼認真的臉龐,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她何德何能,先是遇到方宴一路幫著自己,而今還多了一個蘇濼幫著。
蘇濼一直環抱著晚書,任由他哭泣,心想著明日到了梁家後,該如何為她討回公道。
可惜他想了許多,最後都沒派上用場,晚書根本就沒給他進去的機會。
第二日一早,馬車慢慢使進了梁家村。
離梁家還有一小段距離,晚書便讓馬車停下了。
“你在這等我。”
蘇濼面上一驚,問道:“不用我陪你去?”
晚書臉色蒼白,輕聲道:“不用,你在這等著就行,我很快就會回來。”
蘇濼想晚書既然有安排,他便不去了,想來如今的梁晚書也不是隨便讓人欺負得了的。
晚書順著記憶,往梁家走去。
梁家大門是開著的,裡面有三個小孩子在玩,一個七歲左右,一個四歲左右,還有一個才剛剛學步的,嘴裡咿咿呀呀的叫喚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