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有些拘束的幾位小丫鬟,後來在輕鬆愉悅的氛圍下,也慢慢放開了。
吃到一半,晚書叫易尋將早已備好的壓歲錢給每個人發了下去。
這會大家才慌了,這發壓歲錢是第一次聽說也就罷了,可這離除夕還有好幾日,怎麼會這麼突然。
易尋不解問道:“大人,不是說好除夕才發的嗎?”
“今日高興,提前發還不好,給你們錢去買些喜歡的年貨帶回家。”
“帶回家?”
“奴婢們沒有家了,這狀元府就是奴婢們的家,大人在哪奴婢便跟著去哪。”
“對,奴才也是,除非大人要趕我走,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聽著這些話,晚書眼圈紅了,鼻子一酸,差點就流淚了,可是她忍住了。
“各位,先靜下來聽我說幾句。”
晚書聲音不大,但屋內一下就安靜了,都好奇的看著晚書聽她說。
“你們來府里時日也不多,在府中也是兢兢業業的做好份內的事,我很感激你們。”
“如今眼看馬上就要到年關了,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隨時有被砍頭的風險,所以府中不能再留你們了。”
“從內務府出宮的,我無法還你們自由身,我會讓易叔多備一份例銀,就當給你們的補償。”
“其餘的人,一會從易叔那兒把你們的賣身契領回去,願意回家的回家,回不了的就重新找個活干。”
“大人,你這是要趕我們走?”
“沒聽大人說嗎,他犯了事,他這是不想連累我們。”
“胡說,大人是剛剛立功歸來的,怎麼會犯事,大人一定是騙我們的。”
“那大人為什麼要趕我們出府啊?”
……
晚書覺得心很累很累,她站起身,朝易尋吩咐道:“易叔,剩下的交給你了,明日一早就讓他們離開。”
易尋也是一頭霧水,可是看大人的臉色不像開玩笑,只能按此執行。
晚書走出很遠,還聽到膳廳那傳來的議論聲。
她也是迫不得已,但凡有其它辦法,她也不想這樣做。
這些人中好多連個家都沒有在這府里雖說是下人,可她從未將他們看作下人。
她也想給他們個家,可是現實很殘忍,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她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晚書回了書房,將藥丸裝好,又詳細的把用途都寫在瓶子上,才放下筆。
看著桌上的宣紙,腦海中全是蘇濼的影子,晚書又提起筆畫起了蘇濼的畫像。
也許是心不夠靜,畫了好幾張,都覺得不像,她心煩意亂的將紙張撕得漫天飛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