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的天,一瓢瓢涼水往頭上澆下去,幾次之後,晚書身體受不住,感冒發燒了。
手指傷勢嚴重,再加上沒得到及時處理,已經全部發炎起膿了。
晚書奄奄一息的躺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這期間,姜艷秋又來過一次,跟她說了長亭書院被查封了,山長一家也被自己牽連打入大牢了。
長亭書院中,但凡和她扯得上關係的人,均已紛紛關進了牢里。
這還不止,太后還下旨查辦了李大人一家、方宴一家、陶知禮一家,以及其他一些與科考有關的大臣都被降職或罷黜。
方宴因不在京中,只把他兄長方澈一家收監。
張舞衣因她爹的關係,再加上方宴的罪名未定,倒是沒有入牢,只不過軟禁在府中,不許外出。
姜雲料得沒錯,這一舉確實震懾了之前為晚書求情的官員,也無人再去求情。
晚書從沒想過會牽連到這麼多人,她以為只要她一個人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姜艷秋說完,看著晚書痛苦的模樣,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再看著晚書發膿至黑的十個手指,她忍不住狂笑起來。
臨走之前,還不忘踩著晚書的手指碾磨了幾下,才得意而去。
晚書這一次沒有掙扎,她也已經無力再掙扎。
她連出口罵姜艷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眼睛卻恨恨的盯著她。
姜艷秋走後,她臉上流下兩行眼淚,心裡默念著:“對不起……”
姜艷秋來過的第三天,聖旨下來了,一個月後問斬。
這個晚書也料到了,大晉律法中明言,正月不宜動刑。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也不知蘇濼那的戰況怎麼樣了,還有多久能回來?
她希望蘇濼能救救那些無辜被自己牽扯進來的人。
怕是等不到了,晚書苦笑一聲,用發黑的裙角抹去手指上新添的血跡。
又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她居然等來了光明。
她熬了許久,熬過了除夕,熬過了正月十五,還有九天就要上斷頭台了。
誰能想到今日宮裡居然派了太醫來給她治病,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莫非蘇濼回來了?
不對,如果他回來了,肯定會第一時間來牢里救自己出去。
那會是誰呢?
她想不到,便猛地一把抓住太醫問道:“是誰讓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