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宴穿著夜行衣,在相府外觀察了許久,並無異常。
他偷偷潛入後院,卻聽到了姜艷秋那熟悉的聲音。
“梁晚書,都到這地步了你還如此倔強,是不是非要我打斷你的腿,你才肯給我跪下。”
方宴聽到姜艷秋嘴裡喊了晚書的名字,當即小心謹慎的潛了過去。
“呸,你配嗎?”
只聽裡面傳來晚書憤怒的聲音,好像還啐了姜艷秋一聲。
緊接著一個巴掌響起,隨即傳來姜艷秋憤怒的聲音:“來人,將她嘴巴撬開。”
方宴借著燈光,看到有丫鬟掰開了晚書的嘴,接著姜艷秋提起桌上的茶水衝著晚書的喉嚨澆了下去。
這水還呼呼冒著熱氣,看來是剛煮開的,這要一整壺的灌下去,晚書還有命在嗎?
且就算保住了命,往後說話怕也是困難了。
方宴看著晚書那張瘦得只剩骨頭的臉,心痛不已,他當下便要闖進去,卻聽到一旁有腳步聲傳來。
方宴沒貿然出去,而是隱身在柱子後面,想看看來人是誰?
門被打開,姜雲的聲音傳來,“住手,艷秋,你在幹什麼?”
緊接著有茶壺落地的聲音,方宴心裡鬆了口氣。
裡面繼續傳出姜艷秋的聲音,“爹,女兒只是教訓她一下而已。”
姜雲怒道:“教訓一下?我剛剛若不進來,此刻恐怕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
“哪有爹說的那麼嚴重,你看看這不是沒事嘛。”
說著,姜艷秋指了指趴在地上猛烈咳嗽的晚書。
姜雲掃了晚書一眼,見她還會動,氣也消了不少,只是叮囑姜艷秋:“我說過,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進這屋子,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姜艷秋委屈巴巴的道:“爹,女兒是任何人嗎?女兒只是聽說程實被抓住了,一時氣憤,才會拿梁晚書出氣的。”
“爹,你替女兒想想,若是程實不在了,女兒就得守寡了。”
“女兒這幾日夜夜做噩夢,夢到程實鮮血淋漓的喊著讓女兒救他。可是女兒如今還能怎麼救他?”
“若不是爹將他派到鮮卑去,他會被抓嗎?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兒也不怪爹,只是女兒這心裡頭悶得慌,就想拿梁晚書出出氣……”
說著說著,姜艷秋放聲大哭起來,姜雲聽自己女兒說得有道理,又見自己把她說哭了。
只好勸慰道:“爹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是梁晚書如今是咱們手中最得力的棋子。”
“你捉弄捉弄她,小打小鬧的也就罷了,若像今日一樣把人弄死了,爹還怎麼跟蘇濼談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