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眼瞳微縮,小聲辯解道:「大夫人不是說……」
「母親說什麼了麼?」
陸雲卿靠在軟塌上,姿態隨意地輕輕揉著太陽穴,「她說讓你來這裡照顧我,可沒說你是本小姐的貼身丫鬟。」
冬兒聞言,銀牙微咬,臉上卻依然維持住笑容:「小姐可真會開玩笑,這個院子裡能當小姐貼身侍女的不是我,難道還是那定春嗎?」
「就是定春。」
陸雲卿盯著冬兒,語氣漸冷,「同為下人,定春是我的貼身侍女,你不過是個地位卑賤的二等丫鬟,你服侍她是天經地義。」
冬兒臉色終於變了,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還愣著幹什麼?」
陸雲卿陡然一聲呵斥,「這是要我親自送你出門?」
「奴婢不敢!」
冬兒二話不說跪下來磕頭,其低頭的瞬間,楚楚可憐的面孔瞬間被陰霾占據,眼中閃過憋屈的怒火。
陸雲卿見她跪伏在面前,唇角微勾,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母親這都是從哪兒找來的丫頭,這麼沒眼力見,連做下人最基本規矩都不懂,我看你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冬兒聞言身子微微一顫。
不行!
她絕對不能被趕走,這是她在大夫人面前表現的大好時機,她怎麼能在第一步倒下?!
忍!
一定要忍!
念及此,冬兒一骨碌爬起來,「小姐息怒,是奴婢愚笨,奴婢這就去服侍定春姐姐洗澡。」
說完,冬兒竟直接出門去定春的房間服侍,不給陸雲卿半點拒絕的機會。
眼見冬兒離開,陸雲卿眉頭輕輕一挑,眼裡閃過淡淡的冷意。
「倒是能忍。」
她本來就沒準備趕走冬兒,難得來一個知根知底的角色,若是趕走了她,楊氏再派來一個,說不定更難應付。
冬兒服侍定春沐浴,足足花去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內,冬兒不敢放鬆片刻,只求讓定春滿意,不讓陸雲卿找到藉口趕她離開。
半個時辰後,冬兒攙著定春來到正屋前。
「小姐……」
定春穿著全新的丫鬟粉裙,眼裡滿是感激,神態卻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被賣到陸家來是做三等丫鬟的,平時做的都是粗活,穿得也是最差的麻布衣,從來沒穿過這麼好看的裙子。
「很不錯。」
陸雲卿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定春,滿意地點點頭,對冬兒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冬兒眼底光芒一閃,低頭退出房門,轉眼屋內只剩下陸雲卿和定春二人。
「定春,過來坐。」
冬兒一走,陸雲卿臉色頓時變得溫和,對定春招了招手。
定春卻是猶豫道:「小姐,要是那冬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