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藥師的面色泛出古怪。她的事跡早就傳遍了藥師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曾想今日遇到一個藥師小輩救下她,居然沒聽說過她。
「我叫洛凌青。」
女藥師眼睛盯著陸雲卿,冒險說出自己的真名,不知道怎麼的,她很想看看眼前這小小年紀卻從容不迫的丫頭,驚慌失措的表情。
可她失算了。
「洛凌青?很好聽的名字。」
陸雲卿認真地讚美,臉上露出這輩子最真心的笑容。
她終於知道了師父的名字。
洛凌青怔怔地看著陸雲卿,腦子更加混亂了。
不就一個名字,至於這麼開心嗎?而且……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這名字背後所代表的風險。
為何如此?
洛凌青思來想去,想不明白,抬頭問道:「丫頭,你的問題我已經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該告訴我你的師承了?藥師三派,你是哪一派?」
「我沒有師承。」
陸雲卿搖頭,實話是說道:「要說我真有一個師父,那只能是你。」
「我?!」
洛凌青聽得此言,頓時懵了,「怎麼會是我?我和你素昧平生……」
「師父。」
陸雲卿笑容裡帶著一起嬌俏,前世洛凌青,可從來不准她喊她「師父」。
「時候不早了,今日就先聊到這裡吧。我會常常來看您的,那副藥的藥方我已經寫在藥台上了,師父可多多研究,說不定能從中得到不少感悟。」
說完,陸雲卿替洛凌青掖了掖被子,起身離去。
洛凌青怔怔地看著她離開,不多時屋外響起一道關門聲,院內重新安靜下來。
陸雲卿就像是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卻留下了她如今最需要的東西。
洛凌青細細回想她這三十多年的人生,最後卻沒有一個人能和陸雲卿對上。
她苦笑出聲,起身走到藥台拿起那張方子,細看片刻,臉上的苦意更甚。
「這方子用藥考究大膽,卻正合我病症。那丫頭醫術水平,就算再給我兩年也不一定能趕上。這到底……誰是誰師父啊?」
洛凌青抬起頭,目光閃動。
她忽然記起那丫頭過來敲門時說的話。
「陸家……三小姐?」
……
陸雲卿悄然回到錦繡院,坐在繡架前假扮她的定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關上屋門跟自家小姐互換衣裳首飾。
陸雲卿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拾掇著有些凌亂的髮髻,一邊問道:「可有人來尋我?」
「不曾。」
定春拄著拐杖,小聲說道:「阿涼過來穿了幾次消息,大夫人的手底下的嬤嬤上次被打殘了一批,傷還沒好,她能用的下人不多,而且都在盯著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