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
密室內,陸雲卿陡然步子一沉,扶不住暈過去的白袍人,只能任由他躺倒在地。
放下重負,陸雲卿來到鋪子內尋到半桶水,擦拭門板上的血跡。
剛剛擦完沒多久,她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陸雲卿瞳孔微微一縮,連忙快步跑到鋪子後面打開窗子在窗沿狠狠踩了一腳,之後返身回到鋪子內,順手拿起點燃過的燈盞躲入密室中,合上開關。
就在貨架剛剛合上的那一瞬間,一群蒙面黑衣人沖了進來。
陸雲卿下意識放輕了呼吸,順手就要捂住躺在身邊之人的鼻息,卻發現他氣若遊絲,若有似無。
「這間店鋪還未開張,沒人,找不到燈盞。」
「從後窗逃了,快追!」
「追!」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壓低的短暫交談,隨後又是一陣密集的步伐聲,店鋪內恢復了平靜。
陸雲卿心頭微松,卻依然不敢發出大動靜,即便密室沒有窗戶,她也不敢點燈,只在黑暗中摸索著白袍人的手腕診脈。
「脈象近乎於無,這個人快死了。」
陸雲卿放下白袍人的手腕,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算你運氣好,若不是師父非要讓我帶著續命丸……」
她搖了搖頭,從懷裡拿出一枚瓷瓶給白袍人服下,而後又從藥台上拿來一副銀針,靜心等待。
半個時辰過去,密室外的店鋪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同時白袍人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一些。
陸雲卿這才點亮燈盞,為白袍人行針,助他吸收藥力,可銀針還未行過一遍,白袍人忽然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很快,染紅便被地面。
「怎麼回事?!」
陸雲卿瞳孔驟縮,立馬抓住白袍人的腕脈。
「脈象奇詭,這是毒發,而且還是隱毒,時間已經超過十年……麻煩。」
陸雲卿眉頭緊緊蹙起,果然是個麻煩,這種毒即便是她也感到棘手,而且她手裡還沒有培育出毒物,單憑醫師手段就想解毒,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搖了搖頭,陸雲卿手中針法一變,轉藥力為封勁,封住隱毒各路要脈,白袍人終於停下吐血,安然沉睡。
陸雲卿卻累出一身汗,坐倒在一旁狠狠鬆了口氣。
剛才她動作再慢一點,這個白袍人絕對失血而亡,隱毒真是和書上所記載的一樣陰狠,平時難以發現,等到毒發,卻又為時已晚,只能等死。
「嗯?這是……」
陸雲卿目光不經意間瞥見白袍人腰間的玉佩,摘下靠在燈前細觀。
「款式雖有不同,卻和那阿一的極為相似。」
陸雲卿怔了怔神,將玉佩放回去,握著燈盞來到白袍人面前,用袖子擦掉他臉上的血跡,一張少年樣貌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