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排了老半天的隊,直到天黑才領到一張,小心折好放在懷裡後,匆匆回了陸氏藥鋪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老管家才帶著昨夜命人謄寫好的十一張告示返回了陸府。
錦繡院。
陸雲卿正拿著原版告示細讀,眉頭微凝,老管家大清早回來直接就讓阿涼送來了這份告示。
告示上說得很明白,寒梅學府分建女學,第一批招收的女學生名額只有區區一百,而陸州城出身不錯的家族小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可以想像競爭將會何等激烈。
女學選拔在告示張貼之日便開啟了。
三日內,欲要參與選拔的各家女子須得備齊名冊以及三份自身擅長領域的成就之品作投名狀,送入寒梅學府進行初選,三份投名狀中,只要有一份過關,便能通過初選,進入複試階段。
若有極其驚艷之作,便可直接跳過複試,進入終選。
擅長領域,寒梅學府也有限制,須是琴、棋、書、畫、算、法、文、政、繡、醫這十項中的任何三項,不得以武參與初選。
看完,陸雲卿直接將告示燒了,眸間掠過一抹深思。
前世她對寒梅學府女學了解不多,只知道七年後女學被朝廷廢除,一大批朝廷女官命運悽慘,同時也是那位前世百姓口口相傳的罪人滿門抄斬之日。
有此她完全可以大膽推測,女學的推廣是一次京城豪門的嘗試,而隨著那支持女學發展的豪門覆滅後,女學自然也隨之滅亡。
第一批女學只收一百人,想來那位站在女學背後的任務,支撐的也相當艱難,不過能讓女學在天下間推廣開來,在她看來已是奇蹟。
「阿涼,老管家還有說什麼嗎?」
眼看告示燒成灰燼,陸雲卿讓定春進來打掃,出聲問道。
「是還有一件事。」
阿涼撓了撓頭,硬著頭皮說道:「老管家說,您的那副繡品他給賣了。」
「賣了?!」
陸雲卿還沒說話,定春就已是瞪大眼睛,急聲道:「那是小姐的心血啊!小姐都說要掛在鋪子裡當鎮店之寶了,老管家怎麼能自己做主就賣了呢?」
陸雲卿眉頭也蹙了起來,「賣了多少?」
她相信老管家不至於這麼沒有分寸,其中一定有原因。
「一千兩,一千兩黃金!」
阿涼連忙說道:「老管家也沒細說,只說是四少爺得罪的那位買去了。」
「一千兩黃金?!」
定春聞言頓時陷入呆滯,旋即掰著指頭喃喃道:「好多銀子啊!」
「是他?」
陸雲卿眼前閃過那一夜密室中的情景,輕嘆一聲:「罷了,回頭我重新繡一份便是。」
她本來還想將之送入寒梅學府,直接獲得終選資格,真是造化弄人。
那樣的靈感不常有,就算是讓她重新繡一份,可能也不如錦繡山春圖那般精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