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能以簡單的線條寥寥幾筆勾勒出悠然隱居之意境,配以水墨留白,即便是外人看去,也會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在畫作邊緣,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行娟秀小字題作——陸家三女,陸雲卿,為寒梅學府所創。
「這是一幅名作!」
齊先生心中升起一絲荒唐的念頭,在女學選拔上,居然出現一幅名作?!到底是哪家丫頭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投了別人一幅名作投遞而來?
更讓他有些難以理解的是,他居然從未見過這般風格的畫作,一位隱世名家定是愛惜羽毛的,怎麼也不可能會幫他人舞弊才是。
搖了搖頭,齊先生幾經掙扎,還是讓管事給陸雲卿畫了紅圈。
他想親眼看看,這位的的小丫頭究竟長得何等美若天仙,才能能請動名家為她作畫。
似乎是管事將陸雲卿的墨寶政文都排在了後面,過了沒多久,陳先生拿到了陸雲卿的政文。
通篇看下來,陳先生倒也沒有發怒,只是眉頭連皺,心中意難平。
「京城局勢將有大變?還說陸州城建不足,盛夏之日必有瘟疫橫行?這都是什麼,城建與瘟疫如何扯上關係?簡直一派胡言。」
陳先生抓著紙張的手微微捏緊,他幼時經歷過瘟疫,當然知道那是何等可怕的災難,這樣的話豈能亂說。
王先生見他神色有異,偏過頭來看了一眼,不禁笑道:「滿篇危言聳聽,不過是用來博人眼球的,陳兄為何如此在意?」
陳先生回過神,搖了搖頭苦笑道:「沒什麼,王兄說的不錯,只是這些政文當中能有論點的少之又少,很難挑選啊。」
王先生聞言輕嘆,贊同地微微頷首:「矮個子裡邊拔高個兒,誰又不是呢?」
言罷,王先生視線轉回去。
陳先生目光閃了閃,對管事道:「五十號,不通初選。」
管事連忙埋頭劃掉陸雲卿的名字。
陳先生皺了皺眉,心裡卻還是有些在意,猶豫了一下,竟鬼使神差地將文章收入懷中。
……
小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眾先生終於將所有作品審閱完成,各自回府歇息。
接下來整理放榜這些活計,就是學府管事們的事情了。
臨近放榜的這段時日,不論是陸州城還是附近各個村鎮,都在談論女學選拔一事,更有好事者聲稱自己走了後門兒,知道不少家族子女的初選結果,繼而大肆斂財,官府抓不勝抓。
審閱先生家中頻繁有人上門詢問結果,更有失竊之事發生,令人頭疼不已。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放榜之日到來,才完全消停。
「放榜啦!放榜啦!」
陸州城寒梅學府前的吆喝聲傳遍街道,眨眼間無數蹲點的僕人沖了過來,擠在榜前罵罵咧咧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