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學府院門大開,管事出來高喊:「考生進場!」
早已在門口等待的一群鶯鶯燕燕皆是面色緊張,抱著忐忑的心思踏入了院門,這些小姐當中,陸銀鳳赫然在列,只是她和別人不同,眼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昨夜,她已偷偷見過娘親。既然娘親那般說,那就肯定沒有問題。
盞茶時間後,所有考生落座,府主揭開了第一批次的考題。
「夏!」
考題僅僅只有一個字,夏天的夏!
場中不少身子嬌弱的小姐們看到考題,臉色都白了。
既然是學府選拔,對考題的理解定然不能僅僅停留在附庸風雅,要麼引申出更深的寒意,要麼別出心裁,有所創新,否則定會泯然於眾人。
當然,這個道理並非每個人懂,甚至有不少人覺得簡單,直接動手。
政文考場當中,陸銀鳳提著毛筆寫得十分流暢。娘親告訴她,不管寫什麼,只要寫滿紙張就行。
而在另一邊,賀棠之已開始在各個分考場巡考,態度嚴肅而認真,贏得不少主考先生的好感。
半個時辰後,不少考生開始陸續交卷。
畫作考場,齊先生拿過副考官遞上來的考卷,不禁失笑。
這畫的是什麼?
一把扇子?
如此拙劣的畫技怕是連書香門第的五歲小孩都不如,初選是怎麼通過的,可想而知。
齊先生搖搖頭,抬頭看著遞上考卷的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樣,也沒多說什麼,只讓管事帶她離開考場,而後劃掉名冊上的名字。
同樣的情形,在其他考場時有發生,偶爾有一個能通過初選的,都是稀奇。
不過在等到複試限時的六個時辰過去一半後,通過的人數就變得多了起來。
眼看時機成熟,賀棠之來到政文考場,先是裝模作樣看了幾份文章,替陳先生做了審閱。
陳先生看了小半天的文章本就累了,見狀不由露出感激之色。
賀棠之微微一笑,抬頭對坐在考場當中陸銀鳳使了個眼色。
陸銀鳳立刻會意,起身交卷。
賀棠之站在主考台前面一點,雙手接過紙張後,趁陳先生還在和副考官在小聲交談,在轉身雙手攏住袖子的瞬間,直接將陸銀鳳的卷文和袖子中的卷文替換,而後一邊遞給陳先生,一邊小聲說道:「這篇文章,倒還有點意思。」
陳先生揉了揉眉心,接過文章掃了眼,果然有耳目一新之感。
這篇文章雖也是中規中矩,行文還有缺陷,可瑕不掩瑜,已然達標了。
放下文章,陳先生直接在名冊上圈紅,而後抬頭對陸銀鳳笑著點點頭,輕聲說道:「回去等終選的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