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話未說完,府主便滿頭大汗地快步走進了考場,這位爺身份尊貴得緊啊,他可怠慢不起。
陸雲卿看到府主,眸間掠過一抹詫然以及一絲疑惑,這位公子是何人?平白無故為何幫她?
徐婉兒看到這貴氣公子一句話居然連府主都請得動,臉色瞬間煞白一片。
怎麼辦?!
要是被府主大人發現端倪,她必定前途盡毀,不僅繡坊坊主的位置沒有她的份,甚至還會因此坐穿牢底。
不行!
一定要想辦法自救!
徐婉兒看了一眼正死死盯著她的侍衛,嘴唇都要咬出血來。陸雲卿的繡畫就在她眼皮底子下,要如何將之毀去?
她目光亂飄,忽然視線定格在桌台旁邊用來照明的蠟燭上。
「府主來得正好……」
洛姓少年剛開口,便聽到主考台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就是一陣重物磕碰的聲音。
少年猛地回頭,便看到放在主考台上的燭台竟然倒在了繡畫中,原本就帶著一絲油性的一堆繡畫立刻燃燒起來。
「不好……刺刀!」
少年寒著臉爆喝,冷麵侍衛卻比少年出聲還要更快,一個箭步衝上主考台,見徐婉兒有意無意地擋在身前拖延時間,他直接一巴掌將其扇昏,伸手搶下一堆繡畫放在地上踩去火焰。
「我的繡畫……」
陸雲卿嘴唇抿緊,顧不得火焰還未完全熄滅,她就立刻上前跪在繡畫堆前尋找自己的作品,攙著白布的指尖立刻透出點點血跡。
洛姓少年皺了皺眉,旋即轉頭看向府主,意味深長地冷笑道:「劉府主剛才還說,這陸州城的寒梅學府清真廉潔,絕無包庇舞弊之事發生,眼下看來,不盡然呢。」
府主聞言額頭頓時冒出冷汗,心中更是鬱積著一團怒火。
徐婉兒的行跡太可疑了,若說沒有貓膩,別說是眼前這位,就連他自己都不信。
「去!將本次複試所有監考全部喊來此處,我要當堂對質!」
吩咐完這句話,府主回身對洛姓少年深深躬了一禮,語氣充滿誠摯與感激:「多虧小侯爺及時發現異常,否則下官到現在恐怕還被蒙在鼓裡,小侯爺放心,此事下官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府主的態度很是誠懇,洛姓少年卻沒有給一點好臉色,只淡淡說道:「這些話你對我說可沒用,到時京城那位查下來,你頭上那頂烏紗帽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
「小侯爺說的極是,此事過後下官會主動前去請罪。」
府主笑容苦澀地轉過身,臉色止不住陰沉下來,「到底怎麼回事?林副考,你來說!」
副考官早就心中一片惶然,被府主點名後,連忙跑到近前直接跪下,「府主大人明鑑,下官什麼也不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