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卿微微頷首,「看來師父是來自京城了。」
洛凌青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只是眼神更暗了一些。
這幾個月來與陸雲卿相處,快讓她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而今聽到陸雲卿暗含試探的話,反而令她清醒過來。
這丫頭莫名其妙地出現,莫名其妙地接近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她知道陸雲卿的醫術遠在她之上,只是平日裡討她開心,沒有完全顯露,若說陸雲卿覬覦她的醫術,太說不通了。那本子虛烏有的特殊醫書她也沒見過,在她怎麼找都找不到後,陸雲卿問的次數也少了,顯然心思也淡了,可對她的態度卻沒有絲毫變化。
可若說陸雲卿是因為她的身份,想要揭發她,殺她滅口,這幾個月可以動手的次數太多了,多得她數都數不過來,而且還專門為她研究治病的藥方,為此她病情大有好轉,更加說不通。
陸雲卿太神秘,她的心思,也太難猜。
陸雲卿見洛凌青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輕笑道:「既然師父不願說,就不用勉強了。今日師父捨命相救,雲卿會記一輩子,師父今天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洛凌青感受到她始終如一的溫和敬重,心中猜疑的心思立刻淡了一些,臉上掛了笑容起身退去。
陸雲卿重新躺下,閉上眼,腦海中划過前世在陸州城牢房當中的一幕幕,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那一年,她時常因為偷吃的被扭送官府,坐幾天牢獄再被放出來,每次下牢都能在隔壁看到披頭散髮,卻仍舊顯得清冷俊美得耀眼的他。
興許是遇到的次數多了,興許是寂寞太久了,他從一開始的視而不見,到偶爾兩三語,再到後來的有笑有說。
從他的嘴裡總能蹦出一個又一個驚險刺激的故事,放在外面,是旁人聽了都要砍頭的故事,他卻無所顧忌,一日日一夜夜的說著,時而教她畫畫,時而教她練書法,他的牢房比旁人要豪華得多,豪華得不像是一個人犯人的房間,筆墨紙硯供應不缺,除了不能出牢房,什麼需求都被滿足。
她很喜歡他講的故事,很喜歡他的畫,很喜歡他的字,喜歡……他的一切。
但喜歡二字,對那時的她而言,豈止是奢望?
她什麼也不說,靜靜的聽,靜靜地練字畫畫,只說些玩笑話,從不表露真心。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敢問。
直到後來,她為了見他,故意去偷東西,被押入大牢。
可,那間牢房,空了。
她的心也空了,空落落的,仿佛是一個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孩子,再次無家可歸。
後來,她聽到了有個關於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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