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陸冬兒心頭愈發急迫,與同窗打過招呼後,便匆匆離開了,看也不敢看定春一眼。
陸冬兒一走,定春臉上的笑容便全然收斂,仿佛根本沒有笑過。
……
學舍內,袁雪整理好所有繡品交給管事收著,便走到陸雲卿的繡架前,看到所繡之物,臉上頓時露出訝然之色:「這是……雲彩?」
「嗯,學生隨意為之,繡技拙劣,讓先生見笑了。」
陸雲卿輕輕點頭,停下繡了一半的團,抬頭笑道。
「這還叫繡技拙劣?」
袁雪臉色故意板起,開玩笑道:「你這丫頭誠心編排我是不是?若這繡技也叫拙劣,那陸州城繡法大半的繡娘豈非都上不得台面了?」
「先生真是太抬舉我了。」
陸雲卿收好繡架,笑道:「與坊主比起來,學生的繡技還是稚嫩,日後我會多多前來聽課。」
「以你現在的繡技水平,來聽這些基礎課,就是浪費時間。」
袁雪親熱地拉起陸雲卿的手,笑道:「你若是有空可以去繡坊找我,我親自教你。」
「真的嗎?」
陸雲卿目光亮起,前世呆了兩年的地方,她真的挺想回去看看。
「那當然。」
袁雪笑了笑,旋即又緊張地關切道:「你身上的傷勢可好些了?那日你被抓走,我立刻差人傳信去京城,可惜到今日都未曾有回音。」
「傷勢已然好轉,能夠隨意走動了。」
陸雲卿拍了拍袁雪的手面,示意她安心,旋即又道:「坊主又何必費心?對洛小侯爺那般地位尊貴之人,我們的存在怕如螻蟻一般,即便是死了,也只是覺得可惜,真要沾染麻煩,怕是不願的。」
袁雪深有同感地微微頷首,出聲嘆道:「你小小年紀,倒是想得通透。對了,聽聞你是被新來的巡查韓大人所救,可是真的?」
「是,學生還在韓大人那邊靜養了半月之久……」
陸雲卿和袁雪閒聊大半個時辰,直到袁雪收到繡坊有事不得不離開才結束。
一連兩日,陸雲卿都在學府內專心聽課,與一般學生並無不同。
而在另一邊,卿繡坊的局面也已在洛凌青的主持下漸漸打開。
錢好元夫人怪病痊癒的消息,本就在商賈圈子當中流傳,沒過一段時間都有人去卿繡坊假借買賣繡品之餘,打聽神秘醫師的消息。
可正如錢好元所說,這位神秘醫師治病全看心情,一連數月都不曾答應一例。
久而久之,眾人的心思就淡了,也只有幾位病情嚴重,走投無路之人還在堅持前來求醫。就在這般不懈堅持之下,終於有一人正巧碰上前來檢查鋪子帳目的神秘醫師,得以在鋪子當中看病。
一劑藥喝下去,病人久治不愈的病狀立刻得到減輕,眾人口口相傳之下,卿繡坊的名氣開始在坊中傳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