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卿空出手來,又從懷中掏出幾個瓶瓶罐罐,都是解毒的藥丸,也不管有沒有用,全部塞進韓立嘴裡,現在可沒時間讓她慢慢測毒性,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過了會兒,興許是續命丸起了效果,韓立眼珠子忽然動了動。
陸雲卿立刻精神一振,拍著他的臉蛋連道:「韓立,韓立……」
韓立依然沒能睜開眼,陸雲卿心急如焚,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又道:「韓立,你不是要拜我為師嗎?我答應你了,你死了誰孝敬我?」
此話一出,韓立終於有了反應,緩緩睜開雙眼,疑惑地盯著眼前的「李紅嫣」,「師父?」
韓厲春聽到這句話,亦是睜大雙眼,「陸…陸姑娘?」
陸雲卿看到韓立臉上的青色褪去,頓時鬆了口氣,輕「嗯」了一聲。
韓厲春終於回過味來。
難怪,難怪當時那黑衣人出手的時候,他面前正好就有一個人質送上來。
明面上看好像是「李紅嫣」想要保護李昭慶,可在他知道這個「李紅嫣」是陸雲卿後,他立刻明白了,陸雲卿是故意上前的,為的就是讓黑衣人投鼠忌器,救他們一命!
念及此處,韓厲春響起之前她好幾次拿陸雲卿當靶子躲過襲擊,頓時一臉後怕。
「陸姑娘,你這樣太冒險了!」
陸雲卿搖了搖頭,道:「本來就是我連累了你們,若非時間不夠,我本想讓你們全身而退,可惜……」
陸雲卿視線落在韓立身上,韓立此刻已經清醒過來,聞言不禁咧嘴笑道:「師父,你不必內疚,您是公子的恩人,也是大哥的恩人。即便這次死了,我也無怨無悔。」
「烏鴉嘴!」
陸雲卿瞪了韓立一眼,韓立卻是嘿嘿一笑,旋即一股困意上涌,又昏睡了過去。
陸雲卿皺眉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發燙。
「穿胸之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需要靜養。」
陸雲卿說著,抬頭看到韓厲春的腰間還在流血,她拿出一瓶金瘡藥遞過去,一邊說道:「等會兒直接放我下來吧,你帶著韓立去鄉下躲躲。」
私兵全部死光,韓厲春對城外駐軍的控制以及下降到最低點,這個時候回去,無異於送死。
韓厲春懂這個道理,想起這些年一起打拼的兄弟全部身死,他眼中閃過仇恨之色,旋即又擔憂道:「那你怎麼辦?方才我也看到了,那群黑衣人對李昭慶並不是很忌憚,這荒郊野嶺,那伙兒人想殺你易如反掌。」
「只能賭一把。」
陸雲卿抬頭眼眸定定地望向陸州城的方向,「我得回去救元晏。」
韓厲春臉色微變,喃喃道:「是了,元晏那小子還在駐軍營地……」
陸雲卿聞言瞳孔驟縮,「我現在就下車!」
「吁——」
死士停下馬車,陸雲卿立刻跳下,二話不說鑽入小路往回狂奔。
韓厲春也背著韓立下了馬車,看著唯一活下來的兄弟,他臉上浮現出滿滿的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