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惡劣情況下,在第二日,朝堂上有兩人站了出來。
一人是洛家的小侯爺,洛庭深。另一個,就是他的公子,沈澈。
「公子,您好不容易擺脫了中毒之身,何必冒險?那瘟疫可不認人,即便您最近實力大進……」
阿一話到一半,就被面色冷峻的沈澈冷聲打斷。
「無妨,王府的情況你不是不清楚,這是一個機會,若能成功,可保我沈家五年內無憂。」
五年之後,萬邦來朝,誰也說不清會發生什麼。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理由嗎?
阿一心中泛出疑問,目光再次落在公子腰間的玉佩上,旋即嘆道:「再怎麼樣,您出來也應該告訴一聲大小姐的,這次回去,您就等著挨罵吧。」
此話一出,沈澈的冷麵終於有了一絲破裂,眼中閃過無奈之色。
「船到橋頭自然直。」
「您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被小姐罰……」
「阿一!」
阿一立刻閉嘴,整個駐軍隊裡只剩下風聲在呼嘯。
……
數日後,軍隊到達陸州城。
看著如同死城一般的破落城門,沈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低沉又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吩咐下去,帶來的吳州軍隊分成兩列,一列以十夫長帶人搜尋逃跑的帶病之人,全部抓回來隔離!另一列負責陸州城,查明情況回報於我。」
「是!」
阿一立刻調轉馬頭,下去吩咐。
沈澈帶來的人除了吳州駐軍,還有不少親信,都是軍中將領,皆是雷厲風行之輩。
不出半日,關於陸州城瘟疫的情報便擺滿了沈澈臨時住所的書桌。
入夜,燭光在跳躍,映照在沈澈深沉的黑眸當中,若隱若現。
他將最後一份情報扔在桌上,頎長的身軀後靠,舉手投足之間,有著掩飾不住的優雅矜貴。
韓厲春失蹤了,失蹤後不久,她就被執行了火刑,死在整個陸州城百姓仇恨厭惡的眼中。
沈澈漆黑的眸間掠過一抹深思。
他從來都是理智,一切只從最高利益出發做出行動。可現在他不僅冒險來到陸州城,在得到具體情報後,甚至有些不想救人了。
害死了她的人,即便是被李昭慶騙了,他也一個也不想救。
他摸出腰間的玉佩,對著燭光細細看著,面無表情,卻又好像蘊含了無數情緒。
阿一沒有睡覺,在這種特殊時刻,他們這些人哪裡有時間睡著。天才剛剛亮,他就拿著最新收集到的消息踏入房門當中,卻見自家公子就坐在書桌前,同樣一夜未眠。
桌上,放著獨一無二的蠶絲玉佩。
